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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看着他。
你还记着？
记着。曹永强说，干我们这行的，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纸和硬盘。纸会烧。硬盘会坏。只有脑子里的东西，别人拿不走。
他猛吸了一口烟。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写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家人。曹永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老婆孩子在百色。蛇哥不知道她们住哪，但如果我出卖他的消息传出去，他一定会找到她们。
你想让我保护她们？
对。接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安全了，再接她们跟我团聚。
萧策看着他。
成交。
，
曹永强拿起笔。
他在纸上写了起来。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一行接一行。
萧策看着他写。
那些名字里，有一些他认识的。有一些他不认识的。
但其中有几个名字，让萧策的眼神变得冰冷。
第一个。是吴启航。
那个省城商会的副会长，曾经跟方志远称兄道弟的人。
他的代号出现在蛇哥的客户名单上，W客户。后面标注着：月付，三至五万。
一个月三五万，不高不低。但对于一个正式职工来说，这笔钱解释不了来源。
第二个代号，让萧策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G客户。月付十万。
后面没有名字，但曹永强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省城方向，有官方背景。
萧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这个G客户，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就是S的核心层之一。
第三个代号。是L客户。
备注写着：季度付款。单次不低于二十万。
后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前面带区号，省城的。
萧策看着这份名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这些客户，蛇哥见过几个？
大部分没见过。蛇哥不允许客户直接接触据点。所有的钱，都是通过中间人转交。
那中间人是谁？
曹永强抬起头。
，
萧策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海风比白天大了很多。远处海面上的渔船亮着灯，星星点点的。
陈维远站在面包车旁边，正在打电话。看到萧策出来，他挂了电话。
这么久？
他吐了不少东西。
有用的？
很有用。
萧策靠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他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折好放了回去。
维远。
帮我查几个人。
你说。
萧策报了三个代号，W客户，G客户，L客户。
陈维远听到前两个的时候，表情还算正常。但听到第三个，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L客户，有什么特别的？
省城的。有官方背景。季度付款，单次不低于二十万。
陈维远吹了一声口哨。
这手笔不小。
萧策说，所以这个人才是关键。
他站直了身体。
普洱那个据点，有多少人能打？
曹永强说常驻十五六个，流动的加起来最多四十。但核心班子是蛇哥从缅甸带回来的那十几个，真正打过仗的。
我们有几个人？
陈维远想了想：我手里能调动的，加上你从远山镇带过来的，大概二十个出头。
不够。
不够也得够。萧策说，四十个人，我们只有二十个。但我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什么？
突袭。
萧策看着远方的海面。
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来。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据点的位置。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这一仗，比的是谁先出手。
他转过头，看着陈维远。
帮我订回程的机票。今晚就走。
今晚？
对。回远山镇。召集兄弟。
萧策的目光冷了下来。
三天之内，我要那窝蛇，一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