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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一次，你们是黑蛇的人？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到萧策刚才一拳打裂水泥地面的样子，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级别的人了。不是普通的退伍兵，是真正杀过人的那种。
……是。
谁派你们来的？
，蛇哥。
蛇哥是谁？
……就是我们老大。我们都叫他蛇哥。真名，没人知道。
萧策没有停顿，继续追问。
他人在哪？
我不知道。蛇哥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在哪。他都是给我们发消息，卫星电话。我们听他指令。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踩点。确认那个叫萧策的人在不在远山镇创业中心。在的话，拍照定位。然后等蛇哥下一步指令。
下一步指令是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蛇哥从来不会提前说下一步。他只告诉当前要做什么。做完之后，等他下一道命令。
萧策看着他。他在判断这个人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人怕了，是真的怕了。萧策见过太多人在恐惧中说谎的样子，他的微表情和眼神都不像在说谎。
他站了起来。
周猛。
把人带回去。分开关。我一会儿挨个问。
明白。
周猛和赵大勇把两个外围的人押起来。萧策自己把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胳膊一扭，那人疼得嗷了一声，乖乖被带走了。
，
凌晨三点。创业中心仓库。
灯光亮着。窗帘全部拉上了。
五个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隔间里，那是原来用来放训练器材的房间。门窗都锁死了，外面有人守着。
萧策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前摆着那部卫星电话和那一卷现金。
他先审了翻墙进去的三个人，口供一致。他们接到蛇哥的命令，从云南边境开车到远山镇，任务是踩点加留个信。昨晚在北海端掉联络点的是另一组人，他们五人组只负责远山镇这边。
没有人见过蛇哥本人。所有指令都通过卫星电话传递。蛇哥的声音他们听过，声音偏粗，带广西口音，普通话不太标准。
萧策让周猛把那三个人带走之后，独自坐在椅子上。
他把卫星电话拿起来，按了一下拨号键。屏幕亮起来，显示最近通话记录：一个号码。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
然后他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拨了出去。嘟，嘟，嘟，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低沉的、有节奏的呼吸。
萧策先开口了：蛇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响了起来，跟审讯的人描述的一样：声音偏粗，带广西口音。
，萧策。
是我。
我的人，在你手里？
五个。都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蛇哥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像沙子刮过铁皮。
北境战神，名不虚传。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来。
有人出了我买不起的价。不来对不起生意。
回去告诉他，
不用你说。蛇哥打断了他，话我会带到。但是萧策，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人你扣得住，但你扣不住所有人。
来多少，我扣多少。
蛇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阴冷的狠劲：
你护得住远山镇，你护得住你老婆吗？
电话挂断了。
萧策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微微一紧。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冷得像刀锋。
沈若溪。
她还有几周就到预产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