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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敲山震虎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维远的电话打过来了。
萧策当时正在创业中心门口的阴影里站着。手机一响，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维远。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会是好事。
他接起来。
萧哥。
我的铺子——被人砸了。
陈维远的声音很稳，但萧策能听出来，那种稳是强撑出来的。
你现在在哪？
隔壁屋顶上。我翻窗出来的。
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们没看到我。
萧策握着手机，目光没有离开街道。
几个人？
三个。戴了面罩，看不清脸。但他们知道我住哪，直接摸到后院来了。砸了设备和监控，很准，知道摄像头在哪。
萧策没有说话。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三个人，蒙面，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候摸进修车铺的后院。找到摄像头的位置，准确地拆掉它们。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是计划好的清除行动。
萧哥，他们在我墙上留了一行字。
什么字？
陈维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告诉萧策，收手还来得及。
萧策握着电话没有动。收手——这两个字在黑蛇的人嘴里说出来，既是警告，也是宣战。如果他收手，他就不再是威胁。如果他不收手，下一次砸的就不只是修车铺了。
夜风吹过他面前的街道，很安静。
维远。你听我说。
你现在马上去港区集装箱宿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回修车铺。不要一个人。等我的消息。
那些东西——内存卡被你送出来了，修车铺里还有没有跟远山镇有关的记录？
没有了。我下午按你说的清理过了。连手机通讯记录都删了。
做得对。
萧策挂了电话。
周猛从阴影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看到萧策的手——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发白。
黑蛇动手了。萧策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周猛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比发火更危险。
在哪？
北海。陈维远的修车铺。
——他怎么样？
人没事。铺子被砸了。留了一句话，让我收手。
周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