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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不知道——周猛虽然去了济南,但他在镇上留了人。两个退伍兵,每天轮班在沈若溪诊所附近。
白色面包车停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的退伍兵注意到了——那辆车没有熄火,车窗贴了深色膜,不像本地人的车。他记住车牌号,走到巷子里给周猛发了条消息。
周猛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济南吃早饭。他看了三秒,放下筷子,直接给萧策打了电话。
哥。镇上有人盯嫂子。一辆白色面包,外地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萧策当时正在深圳机场等着飞回昆明。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他握着手机,十秒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把我留在家里的那个黑色袋子——交给盯梢的人。让他们先别动,等我回来。
周猛听出了那个语气——是在北境时下令最危险任务时的语气。收到。
萧策用了四个小时回到远山镇。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在。镇上已经入夜,路灯亮了起来。诊所的灯还亮着,沈若溪还没有下班。
萧策没有直接去诊所。他回了家,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然后出了门。
他走到那辆白色面包车前。脚步不快不慢。夜色掩盖了他的身影。他敲了敲车窗。驾驶座的人摇下一条缝——看到是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萧策没有废话。手从车窗缝伸进去,直接锁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力道精准,不会致命,但对方在三秒内失去了意识。副驾驶的人刚要动——萧策拉开车门,一拳打在他太阳穴旁边。第二个人软在座位上。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
饭馆里的两个人听到同伙失联的消息后冲出来——看到萧策站在面包车旁边,地上躺着他们的两个同伴。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策看着他们,说了一句:回去告诉方志远——下一回,不是什么通道被断了。是他的手。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转身跑了。不是撤退。是逃跑。
萧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方志远。
电话接通。方志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萧先生,这么晚——
你的人,我放回去了两个。另外两个——明天警察会在镇外发现他们。完整无缺。但下次——就不完整了。
萧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方志远。你碰了我家人。
萧策的声音没有任何愤怒。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你所有通道——我都会堵死。你所有棋子——我都会拔掉。你的人,我一个一个收拾。
电话挂断。
方志远听着忙音,把手机慢慢从耳边拿下来。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台灯照出一圈光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跟人做生意了——是在跟一个比他更不怕死的人玩命。
远山镇的夜色里,萧策站在面包车旁边,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方向。灯已经灭了。沈若溪应该已经走了后门。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