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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到一半，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后背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她放下电脑，走到窗边往下看。酒店在济南东城区，十二层。窗外是一条四车道的马路，对面是一排商铺。行人不多，下午的阳光很好。
看起来很正常。
但马路对面有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帕萨特停在路边，位置在一家便利店门口。车窗是深色贴膜，看不清里面。
这辆车她今天早上看到过。
不是因为别的——是那辆车停的位置没有停车位标线。路边那段是禁停区。普通人不会在那里停超过十分钟。
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那辆车还在。
萧念的手指慢慢收紧。她没有惊慌。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窗外拉到最大焦距——拍了三张照片。车牌号勉强能看清。
然后她给林少杰发了一条消息：杰哥。我房间窗外有一辆银灰色帕萨特，从今早到现在一直停在路对面。你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人在盯梢。
林少杰的回复来得很快，三分钟后打了过来。
萧念。车牌是济南本地的。我让人查了一下——这辆车注册在一家安保公司名下。公司叫鼎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安保公司？
嗯。但问题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我之前调查方志远昆明暗线的时候出现过。
萧念的后背彻底凉了。方志远的人。
杰哥，他们是在跟踪我吗？
目前看是盯梢。不是行动。如果要动手，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林少杰的语气很稳，但这说明一个问题——方志远已经知道你来了山东。他在摸你的底。
我该怎么办？
第一，不要出去。第二，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发现了。第三——我现在过来找你。换一家酒店。
还有——你现在把梁叔也通知一下。让他今天不要出门。如果那边的人知道你住哪——大概率也知道梁伟住哪。
萧念猛地反应过来。对啊——梁伟才是更危险的那个。他是证人。而且他住自己家里，没有任何保护。
我马上打。
她先给梁伟发了一条消息：梁叔，今天有人跟踪我们。你在家不要出门。我和杰哥想办法安排你转移。
梁伟的回复很干脆：收到。门窗锁好了。
然后她咬了一下嘴唇，给萧策发消息：哥。有人在跟踪我。一辆银灰色帕萨特，安保公司的车，跟方志远有关联。杰哥说是盯梢，不是行动。我们准备换酒店。
萧策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人呢？
我在房间里。没出去。
林少杰到了没有？
在路上。
等他到了再动。出门的时候走酒店后门。不要坐电梯——走消防楼梯。
萧念看着这几条消息。哥的每一条指令都简洁精准——跟当年他在战场上下命令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塞进帆布包，把房间里所有个人物品收拾好。五分钟后全部收拾完毕。她坐在床边等着，又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银灰色帕萨特还在。
手机响了。林少杰的消息：我到酒店后门了。带着车。你现在下来。走消防通道。
萧念站起来，拎上行李。她在门口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车。然后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消防楼梯很窄，灯光昏暗。萧念拖着行李箱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十二层走到一层，不到四分钟。
推开后门的瞬间，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后巷里。林少杰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她出来，摁了一下喇叭。
萧念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子发动，从后巷驶出，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萧念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上来。
至少暂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