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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的眼睛亮了。
远山创业中心。入驻的八十多个退伍兵里——有至少二十个人以前干过建筑、水电、装修。
张海是钢结构焊工出身。大刘在部队就是工兵。还有好几个从建筑工地退下来的老兵。
他们就是现成的施工队。
从远山调人过来？萧策问。
对。调二十个人来昆明，管住管吃管路费。比雇本地施工队还便宜——而且对方买不走。因为他们不是的，他们是你的人。
萧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远山那边正常运营需要人手。一次调走二十个人，缺口怎么补？
萧念那边能扛住吗？
我跟她说过了。她说没问题——创业中心现在的业务已经上了轨道，留下的人能维持。
萧策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真的成长了。
行。明天开始安排。第一批调十五个人，张海带队。让大刘也来——他以前是工兵连的，搞基建是老本行。
没问题。另外——林少杰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方志远在昆明花的这些钱——截场地、包建材、买施工队——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光建材那块，双倍价格包一季的货，少说也得几百万。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在昆明花这么多钱围堵你，说明他急了。一个不急的人不会用这种烧钱的方式。这些钱他不可能从方正集团的正规账户出——太扎眼了。所以一定走的是暗线。暗线的钱，就有流向。有流向，就有证据。
萧策沉默了一秒。
林少杰这人，脑子比谁都快。
你在查他的资金链？
在查。还需要点时间。但方向有了。
好。你继续。安全第一。
放心。
挂了电话，萧策把陈文斌叫过来。
文斌，你在城郊找一个能住人的地方。不用太好，能搭床、能开灶就行。十五个人住。
找到的话，会不会又被人截？
不找正规渠道。萧策看着他，你有没有认识的退伍兵，家里有空院子或者空厂房的？
陈文斌想了一下：有。城南有个老战友，家里有个旧的汽修厂，停业了，空着。院子够大，有自来水。
能借吗？
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好。明天就安排。
陈文斌走后，萧策独自坐在椅子上。
方志远的策略，用商业手段切断一切供应。
但他没想到，萧策最大的资源不是钱，不是渠道，不是供应商。
是人。
是那些被他帮过、跟他走过同一条路的退伍兵。
你切断了商业渠道？那我就用兄弟。
你买走了施工队？那我自己就是施工队。
这座城市里你能用钱收买的东西，我一样都不靠。
我靠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