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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子。萧策的声音低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去一趟安置点。把十二个人集中起来。有些话需要提前说清楚。
明白。
萧策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现在面对的对手，跟赵铁柱不一样了。
赵铁柱是拳头解决问题的人。简单，粗暴，有把柄。
但方志远派来的人——不动手，不留痕，用温水煮蛙的方式慢慢瓦解你的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晚上八点，萧策到了安置点。
十二个退伍兵都在。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烟，赵文博一个人缩在角落刷手机。
看到萧策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坐下。萧策搬了把凳子，坐在屋子中间。
今天有人去你们家里了。送了东西。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
空气一下安静了。
刘大海第一个开口：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人送了养老院的券。我妈问我是不是我安排的。
我老婆也是。阿昆跟着说，涨了五百块工资。说是工厂效益好了——但她在那个厂干了三年，从来没涨过。
赵文博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慌：我……我妈收了体检卡。我跟她说退回去，她说人家是好意……
萧策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收了就收了。不用退。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萧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东西的人不是来帮你们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们的家人觉得现在日子不错，然后劝你们放弃。
没人说话。
我不会替你们做决定。萧策看了一圈，但我问一个问题——你们当初为什么站出来？
老马嗓子哑哑的：因为不甘心。干了四个月的活，一分钱没拿到。还反过来被说是自愿培训
我是因为腿。小杨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上那道疤，搬钢筋砸的。他们连个药费都不赔。
刘大海举起空荡荡的左袖管：我图什么？我就图一个说法。
萧策把目光收回来。
记住这些。他站起来，别人送的体检卡，一千块钱。你们失去的——是手、是腿、是四年五年的青春和血汗。一张卡就能买走？
没人说话。但十二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犹豫。是咬牙。
萧策没有多待。
走出安置点，夜风有点凉。他点了一根烟，站在楼道口抽完。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对手。
北境的时候，三十六寨里有一个寨主叫老狐狸。不打仗，不露面，专门策反萧策的线人，用金钱和威胁让情报网一个接一个断掉。
萧策最后怎么解决的？
不是去堵漏洞。
是直接端了老狐狸的老巢。
打蛇打七寸。
方志远在昆明的——一定有个人在替他操盘。
找到这个人。
抓住这个人。
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