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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如果他继续搞事呢？
他搞什么事？方志远反问，他没有本地关系，没有注册资质，连个律师都被你打残了。他能搞什么？
赵铁柱应了一声。
不过——方志远的语气顿了一下，他的档案加密这件事，我来查。你不用管。另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动手了。不要打人，不要砸店。干净一点。明白吗？
明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今天来你家，证明你的安保有问题。方志远说，两个保安连拦都拦不住他——换掉。找专业的安保公司。这笔钱不要省。
铁柱。方志远最后说了一句。
别怕一个退伍兵。他再能打，也打不过制度。你手里有政策文件、有合法资质、有本地关系网。这些东西，他一个拳头都砸不动。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了。方总。
电话挂了。
赵铁柱揉了揉太阳穴。
方志远说的对。他被吓住了。
一个退伍兵而已。就算力气大一点、气场强一点——那又怎样？这是昆明，不是战场。在这里，拳头说了不算。
关系才说了算。资源才说了算。政策才说了算。
而这三样东西，全在赵铁柱手里。
他站直了身体，把最后一丝慌乱从脸上擦干净。
胡斌。
从今天开始，暂停一切动作。不打人、不砸店、不跟踪。什么都不做。就让那个萧策在昆明耗着。
可是——
听话。方总的意思。
胡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赵铁柱走回屋里。
方志远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对面是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男人。
老六，帮我查个人。萧策。退伍军人，档案加密。我需要知道他在部队是什么位置。
查军方加密档案？方总，这价格——
钱不是问题。三天之内要结果。
方志远挂了电话，转了转手里的钢笔。
他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面，身后是整面墙的书柜。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睛不像。
他的眼睛很冷。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两颗玻璃球。
萧策……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退伍兵。档案加密。徒手掰断铜锁。国家试点项目。
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
但合在一起——
方志远微微眯起了眼。
五年牢狱教会了他一件事：永远不要低估任何对手。
他低估过一次军方的人。
然后坐了五年。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