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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
出了门。
楼道里昏暗潮湿，一股霉味。周猛走在前面，脚步重得楼梯都在震。
但两个人刚走出楼道口，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就停在了面前。
车还没停稳，后门就开了。下来两个人——一个平头，一个光头。平头脖子上露出半截纹身，光头叼着烟，歪着头打量萧策。
你就是那个从远山镇来的？
平头堵在萧策面前，嘴角挂着一层薄笑——不是打招呼，是划线。
萧策没理他，绕了一步继续走。
哎——我跟你说话呢。平头伸手搭在萧策肩膀上，手指收力，我们赵总说了——外来的客人，懂规矩的，他请喝茶。不懂规矩的——容易走不出去。
周猛站在旁边，拳头已经攥得骨节发白。
但萧策先动了。
他抬手，搭在平头的手背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了。
平头想用力顶回去——但萧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虎口，他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劲。
回去告诉你们赵总。萧策的语气平平的，茶我改天喝。
他松开手。
平头往后踉跄了半步，脸色变了。旁边的光头把烟吐了，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因为萧策在看他。
只是一个眼神。没有威胁，没有动作。但光头的脚就像钉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萧策没再多说，带着周猛走了。
走出去十几米，周猛压低声音说：哥，刚才那个光头——他怕你。
你干啥了？
萧策没回头。
我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身后的巷子里，那辆车还停着。平头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总……那人不好搞。
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周猛终于开口了：哥，那个赵铁柱我想揍他。
急什么。
我不是急，我是气。周猛回过头，表情少见的严肃，当兵的人被这么欺负，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人一时爽，解决不了问题。这帮人需要的不是一顿拳头，是一个稳稳当当的出路。
周猛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下头。
听你的。
萧策和周猛离开的时候，陈文斌走在后面，压低声音说：萧哥，这些人都是被坑得最狠的。其实还有更多人——七八十号至少。只是很多人不敢出来说话。
我知道。萧策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铁柱那边——
先不管他。萧策说，先把基地选址定下来，手续跑起来。等远山创业中心在昆明真正落地了，那些被坑的退伍兵自然会看到——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赵铁柱肯定会搞破坏——
他搞。萧策的语气平平的，他搞一次，我记一笔。等账记够了，一起算。
陈文斌看着萧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林少杰为什么让他来对接这个人。
这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拳头，而在于——他会等。
等你把所有的脏事干够了，证据攒够了，退路都堵死了。
然后一次性碾过去。
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晚上回到住处，萧策掏出手机看到沈若溪发来一段视频。十几秒，安安坐在餐椅上，手里抓着一根煮过的胡萝卜，满脸都是糊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了两遍。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