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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他见过狠人、见过硬茬、见过拿着刀子往身上扎的亡命徒。
但这个人眼里的东西,跟那些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压。
不是凶、不是狠、不是暴戾。
是纯粹的你在我面前不算什么。
胡斌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靠!自己退什么?这算怎么回事?
他咬了咬牙,硬把步子站住了:你别他妈——
坐下。
两个字。声音不大。
但胡斌身后三个手下,齐齐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像是部队里教官下的口令。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
萧策站起来。
他比胡斌矮了半个头,但站起来的瞬间,整个饭馆的空气好像变了。
回去告诉赵铁柱。萧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我来云南,是做正事的。他要是也在做正事,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把水瓶放下。
他要是在做脏事——
萧策看了胡斌一眼。
那就换个地方跪。
胡斌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动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让他动手。
但他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萧策身上那股东西太重了。像一座山压过来。他只要动一根手指,胡斌就知道自己会被碾碎。
这种感觉,胡斌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当兵那年,在部队的障碍赛上,被教官按在地上的那一刻。
不一样。这个人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走了。萧策扔下一张百元钞票,带着周猛和陈文斌出了门。
周猛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胡斌一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小子运气好,今天不是你挨揍的日子。
饭馆里安静了好几秒。
靠窗的一桌食客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那人谁啊?胡斌居然没敢动手?
不知道……外地来的。
牛逼。在这条街上,我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胡斌说话还能站着走出去的。
角落里的饭馆老板缩在收银台后面,一句话不敢说。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也是退伍兵出身,被赵铁柱的人收了两年保护费,早就受够了。
胡斌站在原地,攥着拳头,青筋暴起。
后面三个手
有一个凑上来小声说:斌哥,要不要追出去?
闭嘴。
胡斌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铁柱的号码。
赵哥……来了。是个硬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多硬?
胡斌舔了舔嘴唇。
我不确定。但这人……不像普通人。眼神不对。像是杀过人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五秒。
然后赵铁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压着火气的平静:
不管他是谁。这是我的地盘。让方总那边的人知道一声——有客人来了。
电话挂了。
胡斌攥了攥手机,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
妈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