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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远？
萧策，方志远这个人比你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韩铁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蠢。坐了五年牢，出来以后变了个人。他不会直接跟你冲突，他会用系统来困你——政策的、商业的、舆论的。你在明处，他在暗处。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韩铁军停了一下，我只能给你提供情报，不能出面。这是地方上的事，军方插手会被人说闲话。你自己解决。
够了。
还有——
方志远当年被查办的时候，主导调查的人是军纪委的张副主任。张副主任两年前退休了。方志远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张副主任家里送了一束花。
萧策的手指停了。
送花。
韩铁军继续说：张副主任三天后就搬了家，从北京搬到了海南。没有任何异常。但我后来查到，张副主任的儿子名下多了一套深圳的房。
萧策握紧了电话。
方志远用五年牢狱时间规划了一盘棋。出来之后第一步不是报复，是布局。
拉拢旧敌，布设棋子，建立商业网络。
然后等着。
等有人动他的地盘。
现在，萧策来了。
韩叔。
这个人，我来对付。
我知道。韩铁军说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别大意。
挂了电话。
萧策站在窗前。
窗外雨还在下，路灯把雨丝照得亮晶晶的。
他想起了在镇上对付陆景深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孤军奋战，一步一步把一个市级权贵拉下马。
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创业中心几十号兄弟，有林少杰的商业网络，有韩铁军的情报支持。
但对手也不一样了。
方志远不是陆景深那种靠家族势力的地方土豪。他是从军方系统里爬出来的蛀虫——他知道军方怎么运作，知道政策的死角在哪里，知道怎么用合法的外衣包裹违法的内核。
这一仗，不好打。
门被敲响了。
周猛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哥！吃饭去！过桥米线，据说特别正宗——
萧策拉开门。
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走了。
两人出了酒店，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植物的湿气，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周猛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空气真好！哥，等把事办完了，咱把嫂子她们也接来玩几天？
萧策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赵铁柱既然已经知道他来了，那就不会只发微信消息这么简单。
接下来几天，总会有人来试探他。
或者——直接给他一个下马威。
来吧。
萧策的咧了下嘴。
五年北境，三十六寨。
一个赵铁柱，还不够他活动筋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