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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空了一下。
我就是听人说你这儿招退伍兵，管吃管住，就来了。他搓了搓手，实话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种了十年地，种烦了。出去打工，人家嫌我年纪大。
当过排长，带过多少人？
三十二个。
带人的经验还在吧？
老李头愣了一下。
中心建好之后，要搞技能培训。萧策说，培训班需要班主任，管人管纪律管日常。你当过排长，这活你能干。
我——老李头张了张嘴。
先住下。萧策指了指临时搭的板房，周猛给你安排铺位。等中心建好了，你就上岗。
老李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周猛过来拉他：走走走，跟我走。铺位靠窗的，晒得到太阳。
老李头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萧策一眼。
萧策冲他嗯了一声。
老李头转过身，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晚上，萧策、周猛、林少杰三个人坐在工地旁的板房里开会。
目前登记的退伍兵有二十三个。林少杰翻着本子，初步摸底下来，有技术底子的十一个，纯体力型的七个，方向不明确的五个。
方向不明确的那五个，最需要花心思。萧策说。
林少杰点头，我的想法是，等中心建好之后，分三个方向培训。一是温泉旅游服务方向，二是电商和物流方向，三是农业技术方向。因地制宜，看每个人适合什么。
萧策说，资金呢？
第一期款已经到位了。我拉了两个投资人，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靠得住。政府那边的创业扶持基金我也在申请，下个月应该能批。
周猛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少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了？以前在部队你连报告都写不利索。
那叫成长。林少杰正了正眼镜，你懂不懂？
行行行，你成长了，我还是大老粗。
三个人笑了一阵。
萧策转身看向窗外，月光下奠基石的轮廓安安静静的。旁边是已经打好的地基框架，钢筋从水泥里伸出来，指向天空。
对了，林少杰翻到本子最后一页，差点忘了。韩副司令的秘书今天打电话来，说韩副司令想亲自来看看。
萧策转过身：什么时候？
下个月。他说等主体结构起来了再来。
韩叔要来视察？周猛一下子坐直了，那我得把兄弟们操练操练，不能丢人！
你操练什么？这又不是部队。
气质！气质懂不懂！周猛梗着脖子，韩副司令来了，咱们得拿出军人的样子！
萧策摇了摇头。
别搞那些虚的。韩叔想看的不是队列，是咱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韩铁军要来了。
这个创业中心能不能站得住脚，就看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