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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这条路，对的。
沈若溪转头看他：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以前在市医院，做的是别人安排的事。现在你自己选了要做什么，为什么做。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若溪看了他几秒，轻声说：听起来好像不只是在说我。
萧策没接话。
两人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太阳快落山了，光线变成橘红色，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辆电动车嗡嗡地经过。
萧策。
韩副司令找你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周猛那个大嘴巴。沈若溪笑了一下，他上午给我打电话，说了三遍嫂子你劝劝我哥
萧策皱了下眉：我回去收拾他。
沈若溪收起笑容，他是关心你。我也——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街上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我不会催你。沈若溪看着前方，不管你去哪，我都理解。你有你的责任，我知道。
但是？
但什么？
你话没说完。
沈若溪沉默了几秒。
但要是你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我会很高兴。
萧策侧过头看着她。
沈若溪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对面面馆的灯光上。她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诊所下周开业，萧策忽然说，开业那天我来。
你来干嘛？
搬东西。扫地。接待病人。看你嫌弃我。
沈若溪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诊所少个打杂的，我来应聘。
沈若溪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也站起来，追了两步：萧策！
你是认真的？
萧策停下脚步，转过身。路灯照着他的脸，那张常年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难得带着一点笑意。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沈若溪站在路灯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挡住半边脸。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笑了。
回到诊所锁门的时候，她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萧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一个小镜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们在父亲墓前拍的合影。
镜框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字：
新的开始。
沈若溪把镜框放在诊室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萧策心里的那个想法，终于成型了。
他不只是要留下来。
他还要做一件事——一件父亲想做但没能做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