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策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当年在北境也没见这么啰嗦。
那时候是打仗,现在是——周猛挠头,现在是过日子嘛,过日子就得啰嗦点。
三个人都笑了。
后来又喝了几杯。周猛喝多了,趴在桌上拍着萧策的胳膊:哥,我跟你说……你在哪我在哪。你上刀山我上刀山,你回家种地我给你扛锄头……
行了行了。萧策把他的酒杯拿走,喝多了。
林少杰叫了代驾,把周猛塞进车里。
萧策。林少杰转过身,难得认真了一回,这次的事,你做到了你爸当年没做到的。不管接下来怎么选,你对得起他了。
他说完转身上了车。代驾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林少杰坐在后座,没看窗外。他爸在他十六岁那年病死的,肝癌晚期,从查出来到走,四十三天。他没来得及跟他说过一句正经话——那会儿他正在部队拉练,等赶回来的时候,他爸已经不在了。他不知道他爸有没有为他骄傲过。所以他羡慕萧策——萧策至少还能为他爸做点什么。
萧策看着林少杰的车开远了,站在路边没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断刀还在。
走回家的路上,他经过父亲的旧宅地基。月光照在空地上,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露出平整的土地。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这块地,父亲用命守了一辈子。赵伯均想抢,陆景深想抢,许正阳想抢——全没抢走。
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月光底下,等着一个新的开始。
萧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清晰。
但还不够清楚。
他需要听一个人的话。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毛线和竹针。她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一闲下来就织东西。
妈,这么晚还不睡?
李秀兰抬头看他一眼:等你呢。喝了多少?
没多少。
脸都红了,还没多少。李秀兰放下毛线,过来坐。
萧策在母亲旁边坐下来。
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秀兰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韩叔问我什么时候回北境。
李秀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织毛线。竹针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没说话。
萧策也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兰才开口。但她说的不是他预想的那些话。
她说的是:
策儿,你先别着急做决定。明天妈跟你说。
那天晚上,萧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窗外月光很亮。隔壁房间传来萧念翻身的声音,她睡觉不老实,从小就这样。楼下母亲的房间已经没了灯光。
这个家,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快要散了。
现在,又拼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母亲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