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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
专案组出人，韩叔的安保小组在外围。我进去。
你去干嘛？你又不是办案的。
赵伯均认识我。萧策说，他花了三百万雇杀手来杀我的家人——他知道我是谁。到了收网的时候，我得让他亲眼看到我。
周猛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萧策。
这不是冲动，不是逞能。这是一个儿子对杀父仇人最后的交代。
行。那我盯好这边。
嗯。老周——
怎么了？
肩膀好点了没有？
周猛低头看了一眼右肩上的绷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流血了。
死不了。
别逞强。
你也是。
萧策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
萧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桌上的地图已经被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环节——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仗。
不是在北境面对三十六寨的悍匪。不是在荒野里追杀逃犯。
是面对一个隐藏了三十年、控制着八十亿资产、手下棋子遍布多省的幕后大佬。
这场仗，不能用刀，不能用拳头。
要用证据、用法律、用一张精密的网。
萧策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母亲接的。
策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没事，就是想听听您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跟以前不一样了？母亲笑了，是不是在外面碰到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想您了。
那你早点忙完回来。若溪做了红烧肉，给你留着呢。
念念也说想你了——不过她不好意思跟你说。
我知道。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地图中央，赵伯均庄园的位置被画了三层红圈。
明天凌晨五点。
所有的线——从父亲之死到犯罪网络，从北境旧敌到地下帝国——全部汇聚到了这一个点。
三十年的仇。
三十年的债。
一次算清。
窗外的省城夜色很安静。萧策看着那片夜色——明天，这座城市会热闹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关了灯。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了父亲的脸。
记忆里，父亲总是笑着的。粗糙的大手，温和的眼睛，背着他走在镇上的土路上。
爸，明天替你讨个公道。
夜色无声。
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消息到了。
萧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但天亮之后，有些灯就不会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