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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接过手机，看了那段视频，又翻了翻评论区。
这拍的……角度还挺好。他评价了一句。
你就关心角度？萧念翻了个白眼。
那要不然关心啥？你哥打二十几个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就那帮玩意儿，在北境也就是个训练用的活靶子水平。
母亲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周猛面前。
猛子，先喝粥。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
谢谢婶子。周猛接过碗，喝了一口，嗯，婶子你的粥还是这么好喝。
少贫嘴。母亲看着他身上的绷带，眼眶红了，你这孩子，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喊疼。
这算啥伤？当年在北境，比这重十倍的伤都扛过来了。婶子你别担心。
门响了。
萧策推门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了——之前那身沾了血，在车里换的。但脸上还有几道擦伤没处理。
母亲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疼不疼？
不疼。
萧念冲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吓死我了！
萧策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了。
沈若溪走过来，拉过他的手翻了翻——手掌上有几道浅浅的割伤，是握刀太用力磨出来的。
她没说话，拿了碘伏和纱布，给他处理。
周猛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你这一仗，够吹一辈子的。
萧策看了他一眼。
你替我挡了一夜，才是够吹一辈子的。
周猛的眼眶红了一下，但马上别过头去。
别煽情，我受不了。
行，不煽情。萧策坐下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说正事。巴图尔跑了。他不在加油站那批人里面。我审了几个人，巴图尔手底下应该还有两组人没出动。
韩叔那边呢？周猛问。
韩叔的安保小队中午到。到了以后接管家里的安全。我要去一趟省城。
去干嘛？
巴图尔南下需要本地接应。一个边境匪帮的残部，能精准找到我家的位置，说明有人给他通了消息。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萧策的目光从窗口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把擦干净的战刀上。
这条线，会连到犯罪网络的核心。
你是说……
巴图尔只是被人利用的一把刀。萧策的声音很冷，在他背后指路的那个人，才是我真正要找的目标。
周猛的表情变了。
哥，你的意思是，犯罪网络里有人跟北境匪帮勾结？
不是勾结。是雇佣。萧策说，有人花钱雇了巴图尔来杀我的家人，想逼我停手。
还不确定。但很快就会确定。
萧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建国，帮我查一条资金线。巴图尔南下的经费来源，从源头查。
电话那头张建国的声音：明白。我手上正好有方济民案的资金流水，交叉比对一下就能查到。
多久？
给我四十八小时。
你有二十四个。
萧策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一夜没睡，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手掌上的割伤一碰就疼。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那个隐藏在犯罪网络最深处的人，就快要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