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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阳光特别好。
韩铁军副司令发来了贺词，由他的秘书转达：萧策同志，北境永远以你为荣。祝你和沈医生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周猛念贺词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战友们从各地赶来了。
林少杰西装革履，难得这么正式。张建国戴了一副新眼镜。孙浩带着他那本纪实文学的样书来了。陈明远从省城开车来的，后备箱塞满了礼物。
都到齐了。萧策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们，眼眶有点热。
少煽情。林少杰拍了拍他的肩，今天你是新郎官，笑一个。
仪式很简单。
没有司仪的花哨串词，没有冗长的环节。
萧策和沈若溪站在温泉边的一棵老槐树下，面对着亲友们。
母亲坐在最前面，眼泪从仪式开始就没停过，但嘴角一直在笑。
萧念站在沈若溪身边，手里捧着花，眼睛亮晶晶的。
周猛站在萧策身边，挺得笔直，比在部队接受检阅还认真。
交换戒指的时候，萧策的手居然有点抖。
沈若溪小声说：你手抖什么？
紧张。
你还会紧张？
这辈子头一回。
沈若溪笑了，主动把手伸过来。
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客气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掌声。
乡亲们在笑，战友们在笑，母亲在哭着笑。
周猛哭得最厉害，比自己结婚还激动。
林少杰无奈地递纸巾：你这一天得用多少纸？
你少管！周猛抢过纸巾。
晚宴上，兄弟们轮番敬酒。
萧哥，嫂子，干了！
战神成家了，以后有人管了！
嫂子，萧哥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
沈若溪笑着应付，萧策一杯接一杯地喝。
母亲在旁边看着，跟王婶说：策儿他爸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王婶拉着她的手：老萧一定在天上看着呢。
晚宴散了，宾客渐渐离去。
温泉边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水面映着暖黄色的光。
萧策和沈若溪并肩站在温泉边。
累了吧？萧策问。
沈若溪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安静了一会儿。
萧策忽然说了一句话。
他说：以后的仗，我们一起打。
沈若溪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沈若溪侧过头，靠在萧策的肩膀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谁也没再说话。这个夜晚，是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