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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我爸。萧策的声音很低，不只是认识，他们是朋友。
张建国吞了口唾沫：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方济民能这么精准地布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家的一切。
萧策把照片存好，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张建国追问。
回家。
萧策的步子很快，语气却压得很沉。
问我妈一件事。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个空着的位置。
用不了多久，那里就该写上名字了。
……
二十分钟后，萧策到了家。
母亲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下她的动作慢悠悠的，很安详。萧念在屋里写作业，隔着窗户冲他喊了声哥。
沈若溪也在。她坐在院子角落的小凳子上，面前摊着一本医学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凉茶，显然是趁着午休过来待一会儿的。看到萧策进门，她合上书：今天回来得早？
萧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把气沉了沉，走了过去。
回来啦？吃了没？母亲头也没回。
吃了。萧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老照片的放大版，妈，您看看这个人。
母亲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放大。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手指僵在屏幕上方，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萧策的心猛地一沉——母亲认出了这个人。
他轻声喊了一句。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嘴唇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泛红。
这个人……是你爸的大学同学。她说。
沈若溪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她感觉到气氛变了——不是普通的聊天，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浮出水面。
萧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这张脸，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二十年的方先生。萧策盯着母亲的表情，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妈，您先别急，慢慢说。他拉了一把椅子在母亲面前坐下，伸手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妈，这个人——萧策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一字一字地问，您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