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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希望你配合。
萧策抬起头。
你是唯一一个既了解北境那边的情况，又在地方上扎了根的人。这件事，离不开你。
萧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以为离开北境之后，那些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但有些账，不是你想不认就能不认的。
具体什么情况？
韩铁军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
目前查到的核心人物有三个。许正阳是其中之一，已经在接受调查。第二个是一个叫方先生的人，真实身份还没确认，但根据线索推测，此人很可能就是当年军火走私案的主谋。第三个——
韩铁军的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
第三个人，代号。他是整个地下网络的执行者，负责从北境到南方的所有暗线运营。这个人极其危险，手下有一批武装力量。
萧策看了看纸上的信息，上面的资料少得可怜——没有照片，没有真名，只有一些零散的情报碎片。
灰隼。他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听说过？
没有。但这个级别的人，当年在北境肯定跟我们交过手。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非得找你了。韩铁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策，这件事牵涉太深了。地方上的力量不够，普通的军方人员下来也摸不清水有多深。你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人脉、地形、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萧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那张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把北境和南方连成了一张大网。
许正阳被调查之后，这张网不但没有收缩，反而在加速活动。韩铁军转过身来，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灰隼最近在调动人手，而且方向——是南下。
萧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南下？来这里？
很可能。你的身份公开之后，他们知道了你在这里。北境旧敌的残部，加上南方地下网络的力量……韩铁军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里带上了少有的严肃，萧策，这一仗比你想象的要大。
萧策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跟萧念说笑的沈若溪。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温暖。
他不想让这些人打破这里的平静。
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我接。他说。
韩铁军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有一个条件。萧策转过身，眼神里的温度完全消失了，换上的是那双让北境三十六寨闻风丧胆的冷眼，不管这仗多大，我的家人不能出事。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不管他是什么代号、什么来头，我亲自送他上路。
韩铁军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放心。他拍了拍萧策的肩膀，我这次带了一个小队过来，专门负责你家人的安全。
不够。
不够？
调两个小队。萧策说，沈若溪的诊所也要有人。
韩铁军挑了挑眉，嘴角一弯：这个沈若溪……是你那位？
首长，说正事。
行行行。韩铁军摆了摆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两个小队，没问题。
——
午饭的时候，韩铁军留下来吃了一顿。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韩铁军给萧念讲萧策在部队里的糗事——训练新兵的时候被自己设的陷阱绊了一跤，全营的人笑了一个星期。
萧念笑得趴在桌子上，沈若溪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萧策脸上挂不住：首长，差不多得了。
怎么，当年在战场上不怕死，现在怕丢面子了？
饭桌上笑声不断，但萧策和韩铁军偶尔对视的时候，笑容底下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送走韩铁军之后，萧策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很久。
周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哥，韩副司令说了什么？
仗还没打完。萧策看着远处的山，声音平静，而且比以前更大。
周猛咧了咧嘴：那有什么的。以前是一个人打，现在兄弟们都在。
萧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那把断刀的刀柄上。
入夜。
萧策坐在院子里，手机屏幕亮了。
林少杰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监控截取的，模糊，但能看清大致轮廓——省城北站的出站口，七八个人鱼贯而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混在旅客中间，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萧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个人。
那人的右手自然下垂，但食指微微弯曲，保持着一个随时抽拔的姿势。
这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才有的下意识动作。
照片
北境残部，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