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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说：他们需要的不是施舍，是一个机会。
说得好。韩铁军收起了感性，正色道，萧策，我这次来不光是视察。
老首长什么意思？
我向上面报告了你这个创业中心的情况。从模式到数据到退伍兵的反馈，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萧策听着。
上面看了以后，给了八个字的批示——值得肯定，试点推广
萧策愣住了。
韩铁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上面有意在全国推广远山模式。以你这个创业中心为样板，在其他省份建立类似的退伍军人帮扶基地。
全国推广？萧策的声音都变了。
韩铁军转过身，看着他：怎么？怕了？
不是怕。是没想到。
你老子当年拿下这块地的时候，也没想到吧？韩铁军笑了，有些事就是这样，你只管埋头做，做到了就做到了。
萧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父亲，想起温泉矿脉，想起那块差点被夺走的地。
当初他只是想替父亲保住这块地，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后来他想让更多退伍兵有个归处。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事，会变成影响全国的事业。
韩铁军看着他，等他消化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
萧策抬起头。
你让我留意的那个姓方的——有眉目了。
萧策的瞳孔微微收缩。上次在省城检察院，林清提到过那个神秘的——钱坤的案子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但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韩铁军压低声音：我托了几个老战友查了一圈。这个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跟境外有联系，但具体干什么还没摸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跟钱坤的案子有关系，而且手脚比钱坤干净得多。
干净到什么程度？
干净到专案组查了半年，只找到这一个名字。没有照片，没有身份证号，没有电话号码。就像个影子。
萧策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查。韩铁军的语气重了，是让你提高警惕。这个如果还在暗处，那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不安全。
萧策点了点头。
韩铁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下午还有个会，得走了。
萧策送他下楼。
走到创业中心门口，沈若溪正从社区医院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韩叔叔这就走了？她看到韩铁军，快步走过来，我做了点绿豆汤，想着天热给您送一碗。
韩铁军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你还会做绿豆汤？
跟念念她妈学的。沈若溪打开保温袋，拿出一碗绿豆汤，不是很甜，您尝尝。
韩铁军接过来喝了一口：好！比军区食堂的强！
沈若溪笑了。
萧策站在旁边，看着沈若溪和韩铁军说话。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自然又大方。
韩铁军喝完绿豆汤，把碗还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策一眼，又看了看沈若溪：好福气。走了。
他上了车，摇下车窗：萧策，全国推广的事，等正式文件下来我让人通知你。这段时间你把模式再打磨打磨，回头要出详细的报告。
明白。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创业中心的大门。后面两辆商务车跟着驶离。
萧策站在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镇口的弯道上。
沈若溪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个姓方的——很危险吗？
萧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担忧。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但我会处理。
沈若溪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保温袋递给他：绿豆汤还有，你喝了吧。天热。
萧策接过来，掀开盖子喝了一口。凉的，甜的，绿豆煮得烂，入口即化。
好喝。
沈若溪弯了弯嘴角，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晚上早点回来，安安今天会叫了。
萧策端着绿豆汤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喝完了最后一口，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桌上堆着成沓的文件和计划书，都是退伍兵们交上来的创业方案。他坐下来，翻开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