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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念念的选择
我想好了。萧念坐在饭桌上，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萧策和母亲。她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我要考法律系。整个饭桌安静了。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母亲做的红烧排骨、清炒豆角、番茄蛋汤、凉拌黄瓜，还有一盘萧念爱吃的糖醋鱼。
沈若溪也在，帮着盛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很好。
萧念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突然放下筷子：哥，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萧策看她一眼：
下周学校要分文理科了。萧念低头戳着米饭，我不知道选哪个。
母亲放下筷子：分科了？这么快？
高一下学期就要选了。老师说越早定方向越好。
萧策问：你自己想选什么？
萧念犹豫了一下：我想学法律。
法律是文科。沈若溪说，念念，你不是理科成绩更好吗？
萧念点头：数学和物理都是班里前五。但是……我就是想学法律。
母亲看着女儿，轻声说：念念，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妈支持你。
萧策没急着表态，夹了块鱼肉放进妹妹碗里：为什么想学法律？
萧念咬了咬嘴唇：因为我看到了太多不公平的事。爸的案子、那些被坤源基金骗的人、还有那些拆迁户……如果有更多懂法律的人，是不是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饭桌安静了几秒。
沈若溪放下碗，认真地看着萧念：念念，法律很好。以后能帮很多人。但这条路不轻松，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萧念说。
沈若溪看着她，想起了一些事。她在省城读大学的时候，班上有几个同学是法学院转来的——她们说，法学院最累的不是背书，是看卷宗。每一份卷宗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生。看多了，心里会沉。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她只是笑了笑：那等你考上法学院，姐送你一套最好的专业书。
真的？萧念眼睛亮了。
真的。但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萧念举起手，跟沈若溪击了一下掌。
怕不怕的先放一边。萧策说，理科成绩好，选文科就浪费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萧念抬起头：我想过。但我觉得成绩好不代表我喜欢。数学考一百二十分，我也没觉得开心。可是每次看到法律案例的分析，我会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萧策看着妹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倔强。
跟他一模一样。
母亲在边上轻轻叹了口气：念念从小就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点像你爸。
萧念看了母亲一眼，眼眶有点发红。
这时候周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请自来，端着一盘自己炒的花生米。
什么大事啊？一家人吃饭这么严肃？
念念要选文理科。母亲说。
周猛一屁股坐下来，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选啥科啊，学武术不行吗？我教她！
萧念翻了个白眼：闭嘴猛哥！
怎么了？你猛哥当年要是读了书，现在至少是个……是个……周猛卡壳了。
是个什么？沈若溪笑着问。
……反正比现在强就是了。周猛灰溜溜地缩回去吃花生米。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