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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能靠太近,就在林场里休息,轮流睡觉。
第二天白天,萧策用长焦镜头远距离拍摄松鹤堂的日间活动。
进出的车辆不多,一天下来总共就四五辆,全是深色的商务车,玻璃都是深色贴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访客还是工作人员?周猛问。
不好说。但进出都要在门岗停留检查,时间不短,说明验证程序很严格。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萧策注意到了一些动静。
一个护工推着轮椅,从主楼的侧门出来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萧策立刻把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画面里,一个枯瘦的老人裹着毯子坐在轮椅上。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截枯木。
护工把轮椅推到花园里一个向阳的位置,停下来。
老人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阳光。
周猛凑过来,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就这么个老头?他的语气有点失望,看着风一吹就能倒了。
萧策没有移开镜头。他仔细观察着那个老人的每一个细节。
枯瘦,但坐姿笔直。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不是老年人常见的呆滞或平和,而是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像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但你知道底下很深。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人的反应。
那个护工站在旁边,身体微微前倾,随时等候指令的姿态。远处有两个穿黑色短袖的人在散步——不是散步,是在巡逻,目光一直在扫描周围。
不要被外表骗了。萧策低声说,最危险的蛇,往往看起来最不起眼。
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十几张。
老人在外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被护工推回了主楼。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晚,萧策把照片导到电脑上,跟张建国连了线。
你看看,这个人。
张建国看了半天:面部信息不够清晰,我没法做比对。
我知道。但你看这些。萧策调出了其他几张照片——疗养院的外观、车辆出入、巡逻人员、以及安保设施的特写。
这种级别的保护,你觉得会是普通的疗养院客户?
张建国摇头:不可能。
萧策把那张老人闭眼晒太阳的照片放大到最大,盯着看了很久。
钱坤。他说,三十年来第一张被外界获取的本人照片。
张建国吞了口口水: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愿意赌。一个普通的老人,不需要红外线围墙、专业巡逻、两道门岗加暗哨来保护他。
张建国想了想:如果真是他……这张照片的价值不亚于一颗炸弹。
所以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把这些全部交给韩铁军?
萧策点头:该让专业的人来接手了。我们能做的侦察工作已经到头了。接下来——
他把照片发给了韩铁军。
配了一行字:松鹤堂,疑似钱坤本人。照片和详细布防情报附后。
韩铁军秒回了四个字。
收到。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