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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皱眉:他能去哪?
两种可能。一是他今晚不在营地,出去办别的事了。二是——萧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从一开始就没跟这些人住在一起。
你是说他单独行动?
黑狼的习惯。在北境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手下住一个地方,他自己住另一个地方。这样万一营地被端了,他还能跑。
周猛骂了一句:这老狐狸。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先端掉砖窑厂,拔掉他的手脚。然后逼他露头。没了手下,黑狼一个人翻不了天。
那万一我们去端砖窑厂的时候,黑狼趁机去——
周猛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萧策的眼神沉了一下。
所以丁磊的人必须留在安全住所。一个都不能调走。
那咱们打砖窑厂就只有——
你、我、再加两个人。四个打九个。
周猛吐了口气:四打九,对面有武器。
他们在睡觉,我们是突袭。我先从上面摸掉岗哨,控制住局面。你带人堵门,等我信号。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周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操,我退伍三年了,好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
别兴奋。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凌晨行动。
为什么不明天?
明天白天我要再来一趟。确认他们的作息规律、岗哨换班时间。打仗靠的不是胆子大,是情报准。
周猛收起笑容,认真点头:明白。
两人沿原路返回。
走到镇子边缘的时候,萧策突然停下脚步。
猛子。
这一仗打完,帮我保密。我妈和念念不需要知道。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哥。
萧策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家走。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推开门,母亲坐在客厅织毛衣。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这么晚?
跟猛子出去转了转。
夜里凉,喝碗姜汤。厨房锅里温着呢。
萧策端着姜汤坐在母亲旁边。
母亲低着头织毛衣,一针一针的,没说话。
萧策喝了一口汤。
姜的辣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起来。
后天凌晨。
他放下碗,看了看厨房方向。萧念房间的灯已经灭了——睡了。
很好。
睡吧。
等你醒来的时候,所有的危险都会过去。
镇东头的诊所二楼,灯也亮着。
沈若溪披着一件薄外套坐在窗前。她没开大灯,只亮了一盏台灯。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白天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说不清在哪,但确实存在。
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没有人。
但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她放下窗帘,拿起手机,翻到丁磊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沈医生?丁磊的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有情况吗?她问。
丁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一切正常。您早点休息。
语气太平了。像排练过的。
沈若溪没追问,挂了电话。
她关了台灯,在黑暗中躺下。
但眼睛一直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