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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档案袋推到萧策面前。
这些东西调查组迟早也能查到，但可能需要几个月。我现在交给你，可以省掉这个时间。
萧策没碰那个档案袋。
你的条件呢？
许婉清的眼神没有闪躲。
两个。第一，保留许家没有涉案的合法资产。许氏集团的物流板块和几个早期投资项目是干净的，没有违法问题。这些资产涉及三千多名员工的生计，我希望它们不受牵连。
萧策摆了一下手：第二？
第二，让许家的正当员工得到合理安置。许氏集团有六千多人，大部分是普通打工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集团倒了，他们的饭碗也没了。我希望在清算过程中，能优先保障这些人的权益。
萧策看着她。
许婉清的目光很清澈。
不像一个来谈判的人。
更像一个来收拾烂摊子的人。
你没有给自己提条件？萧策问。
许婉清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我在伦敦有自己的公司，合法经营，跟许氏集团没有任何关联。我不需要你照顾。
萧策沉默了几秒。
你父亲知道你来找我？
他不知道。许婉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他知道，他大概会把我锁在家里。
萧策低头看了看那个档案袋。
他会同意吗？
我会说服他。
萧策抬起头，盯着许婉清的眼睛。
你的条件合理。保护无辜的人，这没问题。
许婉清微微松了口气。
但有一点。萧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头一沉，你父亲必须交代所有的事。所有的。一件不少。包括二十年前你父亲对我父亲做的事。
许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知道你可能不清楚全部细节。萧策说，但你父亲清楚。
许婉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沉默了。
我会说服他的。
萧策站起来。
那就这样。
许婉清也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
萧策看了看，握了一下。
许婉清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萧先生，她说，我替我父亲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虽然这句话太轻了。
萧策松开手。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该你说。你让你父亲自己说。
许婉清嗯了一声，拿起包，转身走了。
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萧策一眼。
萧先生，你跟网上说的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网上说你杀人不眨眼。
萧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只对该杀的人不眨眼。
许婉清笑了一下——这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笑。
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回许家的路上，她在车里坐了很久。
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跟萧策谈判难一万倍。
她要说服的，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