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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像人语，却让时瑶心头猛地一震——
因为那声音，和她脑海里996系统的提示音，是同一种频率。
“996。”
时瑶在心中低声问，
“你听到了吗？”
“996系统·微微颤动”
““”……听到了。”
996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迟疑，
“宿主，那东西……好像，也是‘我们’这一类。”
时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一道系统的频率，和被绑定位面的“直播”。
她忽然意识到。
那个把这三十七个人骗进异世界的操盘手，恐怕并非只是一个乱来的疯子。
他的背后，是一条她从未窥见过的、更深的暗流。
一条关于“系统”、关于“位面”、关于“时空局”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流。
“看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活命。”
时瑶低声自语，握紧了短刃，
“还为了弄清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人，能随手捏造出一整个世界的生死。”
塔加尔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被她语气里的凝重感染，握紧了冰矛：
“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把咱们骗来了，就得让他，给个说法。”
“说得好。”
时瑶看了他一眼，重新迈开脚步，朝着那道蓝光指引的方向，一步步深入。
雾海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具具凝固的骸骨，重新掩埋进灰色的寂静里。
而前方的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又走了大约半天。
灰雾渐渐变薄，脚下的金属地面越来越完整。
纹路越来越密集，仿佛两人正一步步走向某种巨大造物的心脏。
当最后一重灰雾在眼前散开时。
时瑶和塔加尔，同时愣在了原地。
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比巨大的、圆形的地下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足有数十米高的、通体流转着幽蓝光芒的巨柱，直插穹顶。
巨柱四周，环绕着一圈圈不断旋转的能量光环。
光芒映亮整片广场，也照亮了广场上那十几道身影。
那些身影，是选手。
幸存的选手。
经过图腾收缩、七日倒计时，几乎所有还能行动的幸存者，都被逼到了这里。
时瑶粗略一数，大约有十一个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占据着广场的边缘。
彼此提防，谁也不敢靠近谁。
而广场正中的那座巨，
就是所有人共同的、不敢靠近的目标。
看到时瑶和塔加尔走进来。
那十一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戒备，甚至敌意。
时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将这十一个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脸上都刻着这片冰原留下的痕迹。
冻伤的疤、缺了的牙、被磨得只剩半张的脸。
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还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能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
有人腰里别着自制的石斧。
有人背着用兽骨削成的长矛。
还有人把整张熊皮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
他们像一群在绝地里被磨到极致的孤狼。
彼此提防，又不得不挤在同一片屋檐下。
塔加尔低声对时瑶说：
“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