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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转身交到慕怀安怀里。
“姑爷,小姐没事,只是睡着了。”
慕怀安接过,神色顿时柔和了不少。
视线落在老婆子身上,眉色一厉,冷声道:
“来人!”
门外听到动静的几个仆从,赶紧走了进来。
“姑爷。”
慕怀安颔首,语气冰冷:
“这老婆子心术不正,蓄意偷换子嗣血脉!
按照律法该斩!
然,念及夫人心善,重打二十大板!!
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几个仆从拿着棍子直接上前。
老婆子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双膝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慕怀安冷眼瞥了她一眼,没有半分同情。
贪心作恶,皆是咎由自取。
他垂眸,看着自己抱着安稳睡觉的女儿,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怀里的人儿,小小的一团,睡得又香又甜。
很快,农家老婆子求饶的声渐渐开始沙哑。
当二十大板打完后。
她蜷缩在冰冷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发抖。
骨头缝里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源源不断传来。
她双眼酸涩红肿,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喉咙痛发麻,连一句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完整,只能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呜咽声。
她原本粗糙黝黑的脸面,此刻惨白如纸。
满头冷汗浸透鬓角白发,整个人狼狈不堪,再无之前故作沉稳的模样。
一旁随行的王家仆从站在门口,看清全过程,个个面露愤然。
“荒山野岭趁乱换子,简直无法无天,必须重重惩戒,以儆效尤!”
“姑爷只罚了她二十大板,可真是便宜她了!”
“对啊!如果按照律法,或者当地的习俗,不是斩头就是浸猪笼!”
慕怀安微微抬手,淡淡示意众人安静。
温润的嗓音此刻不带一丝温度,清晰回荡在狭小屋内:
“今日借宿,我们银两分文不少。
礼数周全,也从未怠慢你们分毫。
可你今日所作所为,简直让慕某大开眼界。”
思虑片刻。
慕怀安沉声道:
“既然皮肉之苦,已经罚过了。
可今夜之事,你需当着你儿媳的面,坦白全部恶行,直面自己犯下的过错。”
老婆子虚弱的点点头,认同这个处罚。
她心里清楚,这位公子宅心仁厚,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了。
慕怀安不愿再多看这恶毒老妪一眼。
他抱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女儿,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
“好自为之。
若是屡教不改,下次遇到的人,可不会如我这般心软了。”
说着,他一步跨出了房门,视线落在外面刚刚赶来的府医上。
“王叔,还请您帮忙把把脉,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
只见一个双鬓白发,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气喘吁吁的背着医箱,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单薄的襁褓,神色凝重的提醒着:
“姑爷,孩子小,受不得风。
还请移步房间里面,老夫顺带也给夫人把把脉。”
幕怀安闻言,急忙把用衣袖遮,颔首道:
“有劳了。”
两人说着,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