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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城里人心涣散，他们说最晚今夜他们也要弃城撤离。”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死寂，沉闷的压抑感笼罩所有官差。
那名亲兵迟疑片刻后抬头，小心翼翼开口：
“头儿，天下大乱，前路皆是战火。
我们还要死守律令，押送这批流放犯人去往西北孤城吗？
可去往那边，我们也是死路一条啊！”
张副将面色沉凝，抬眼望向远方昏暗天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王朝崩塌、律法失效。
战乱四起、天灾不断，普天之下根本就没有一处安稳之地。
若继续死守押送指令，横穿战乱之地奔赴西北，无异于以身犯险，白白送死。
可，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粮草补给，他们迟早也会被活活饿死！
他视线扫过杂乱人群。
忽然，他目光骤然定格在楚烈身上，眼底精光一闪。
他咋忘了，这流放队伍里，可是藏着两位大人物。
一个是镇守边关数年、杀得北狄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神。
一个是为官清正、精通朝堂谋略、手握各方人脉的墨尚书。
乱世之中，兵力为骨，谋略为血。
若是这二人联手，未必不能在这崩坏世道，谋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
“暂且原地休整。”
他沉声下令，语气果断，“守住队伍，不许流民靠近，严防意外。
你们二人，随我去请楚将军与墨尚书。”
亲兵应声退下，张副将整顿衣襟，亲自迈步走向队伍深处。
楚烈正立于一旁，目光沉沉望向紧闭的青榆城门，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凝重。
半生戍守家国，他从未想过，大靖会落得如此分崩离析的下场。
墨老则安静立于一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布料，眉眼深沉，默默盘算乱世利弊。
“楚将军、墨尚书。”
张副将态度恭敬，对着二人拱手行礼，早已没了押解官差的居高临下。
“如今天下大乱，局势糜烂，末将斗胆，请二位指点前路。”
楚烈侧首看他，嗓音低沉沙哑：
“张副将有话直说。”
张副将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恳切直言：
“二位皆是国之栋梁，如今皇权动荡、战乱不休，押送律令早已形同虚设。
西北孤城恶徒横行，去往那里九死一生。
末将手下五十余名亲兵，皆是铁血汉子，战力尚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坦诚心意：
“末将不想带着兄弟们白白送死。
今日特意前来，是想问问二位的想法。
若是二位有意割据一方、自保求生，我等愿追随。
楚将军擅兵伐，墨尚书擅筹谋略，只要二位联手，定能在乱世站稳脚跟。”
墨老眸色微动，淡淡开口：
“副将可知，我二人如今是戴罪之身，一无所有。”
张副将摇头苦笑：“乱世之中，身份贵贱早已不值钱。”
说着，指了指两家的后人，语气决绝：
“难道您二老，真的希望你们的子女，一直抬不起头么？
更何况，有用之才，方为乱世根本。
比起腐朽朝堂，末将更信二位本事。
还请二位直言，今后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