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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外那场伏击，让年勇和宋飞燕都受了伤。
年勇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宋飞燕则为救他，后背中了一箭。
两人躲进山神庙时，已是强弩之末。
“你……你怎么样？”年勇撕下衣襟，为宋飞燕简单包扎。
宋飞燕脸色苍白，却强笑道：“没事，皮外伤。倒是你，手臂再不处理，怕是要废了。”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金疮药，我自己配的，效果不错。”
年勇接过，看着她熟练地为自己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心中涌起一股异样情愫。
前世他是大将军，妹妹是宠妃，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但那些女子，或娇柔造作，或工于心计，从未有像宋飞燕这般——英姿飒爽，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女子的细腻。
“宋姑娘，”他忽然问，“你为何总是独来独往？”
宋飞燕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习惯了。这世间，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年勇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可以信我。”
这话说得突兀，宋飞燕抬眼看他，见他眼神真诚，不似作伪，心中莫名一颤。但她随即移开视线，淡淡道：“年将军说笑了。”
包扎完毕，两人在破庙中暂歇。夜深露重，年勇生起一堆火，又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宋飞燕身上。
“我不冷。”宋飞燕要推辞。
年勇按住她的手：“伤者最忌受寒。你若病了，我可背不动你。”
他的手温暖有力，宋飞燕指尖一颤，不再拒绝。
火光映照下，两人相对无言，却又似乎有千言万语。
“宋姑娘，”年勇再次开口，“我查过你的事。”
宋飞燕脸色一变：“你查我？”
“别误会，”年勇忙道，“我只是……关心你。我知道你曾经……在元宵灯会上……”
“别说了！”宋飞燕猛地起身，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年勇连忙扶住她：“小心！”
宋飞燕推开他，眼中满是痛楚和屈辱：“年将军既然知道，就该离我远些。我这样的女子……不配与你并肩。”
“谁说你不配！”年勇声音陡然提高，“在我眼里，你比那些深闺贵女强百倍！你勇敢、仗义、有本事，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子，凭什么看不起你？”
宋飞燕愣住了。这些话，从未有人对她说过。
就连荣太妃姐姐，也只是心疼她，劝她看开些，却从未如此……如此肯定她的价值。
“可我的名节……”她声音哽咽。
“名节？”年勇冷笑，“那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喝？我年勇在意的，是一个人的品性、本事、胆识！你宋飞燕样样俱全，凭什么要被那些虚名所累？”
他看着她，眼神灼灼：“况且，那件事错不在你。是邕王妃恶毒，是那些歹人无耻。你只是……不幸遇到了坏人。”
这番话，如同暖流，涌进宋飞燕冰封已久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欣赏，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自那件事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
年勇见她落泪，心中一疼，下意识地伸手想为她拭泪。
但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他怕唐突了她。
宋飞燕却自己擦去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年将军，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
“叫我年勇。”他柔声道，“或者……叫我哥哥也行。我妹妹比你小几岁，若她还活着，也该像你这般大了。”
这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