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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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流转法阵笼罩小院寝居,护得密不透风,阻隔所有的窥探。

距离渡劫过去了大半个月,梅念就寝后不允许陆雨霁待在寝屋内,他没有回自己的院落,每夜静默站在院中。

往日他尚能忍耐煎熬等待天亮,今夜却难以做到。

月圆之夜,梅念犯了寒症,一道法阵把里外隔开。

寝居外墙好似不能逾越的天堑。

里面丝毫动静也没有,但陆雨霁每时每刻,都能想到她容色苍白的脸庞。

他微微闭目,终是忍不住上前,轻叩被法阵覆盖的屋门。

“念念,今夜月圆,你允我进外间可好,我为你渡些灵力压制,待寒症缓解就走。”

过了好一会,法阵微微亮起,里头传出一道声音:

“师兄,痛吗?”那道声音轻轻的,虚弱又漫不经心,“我是说,你在心疼吗?”

陆雨霁叩门的手一顿,艰涩道:“念念……”

一墙之隔,梅念倚靠床头,拥着被褥,忍受着相伴多年的连绵刺痛和彻骨寒意。

苍白漂亮的脸庞转向屋门方向,她唇角翘起,乌黑眼眸里看不见半分笑意。

梅念很清楚,哪怕她捅陆雨霁几刀,他也会眼睛也不眨承受。

可她不要这样。

身上的痛对他这样自小苦修的人来说算什么,唯有心痛,叫他痛彻心扉,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恨火。

梅念是这世上最了解陆雨霁的人,她痛,陆雨霁只会更痛。

“师兄,过去三十年,三百多个月夜,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梅念柔声道,“那个时候的你,又在哪呢?”

最轻柔的话语化作利刃,将胸腔内的血肉搅得鲜血淋漓。

陆雨霁久久立于原地,指骨紧绷,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两次失约与独自度过的三十年,于梅念来说是一根扎在心底的刺。

唯有彻底拔了这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