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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做了不该做的梦,如此也算补偿了一二。
梅念对他挽发的手艺很不满,索性戴上帷帽遮住。
两人一前一后离庙,乌黑骏马被拴在庙外,看见梅念,嚼草的动作变得僵硬缓慢。
陆雨霁昨日所说的奉诏入京不是假话,女帝受妖邪侵袭沉睡数日不醒,在宫中任职的玄师束手无策,于是求到了他的师门。
他奉命入帝京除妖,不能拖延,两人只能共乘。
骏马急奔,风吹起帷帽轻纱,不断拂到陆雨霁脸上,送来一缕浅淡幽香,与昨夜梦中完全一致。
他手握缰绳,梅念坐在他身前,如同被他环抱着,柔软身躯毫不避讳向后靠,将他当做靠背。
两副身躯毫无间隙,近得避无可避。
握着缰绳的手指骨紧绷,昨夜看梅念所乘的马车很是奢华,陆雨霁原以为她会不乐意同乘。
不仅没有不愿,还对他全无防备。
只因他昨夜救下了她?
她的家中没有同她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吗,孤身在外这样信任外人,若遇上心怀不轨之徒,多么危险。
陆雨霁抿起唇,平静道:“等到了歇脚的镇子,我去驿站再买一匹马。”
背靠熟悉胸膛,梅念闭着眼昏昏欲睡,忽然听见这句,在心底冷笑数声。
“我自小体弱很少出门,不会骑马。”她侧过头,帷帽轻纱分开,露出双哀怨眼眸,“道长嫌我是负累,不想带着我吗?”
陆雨霁别开眼,缰绳握得更紧,“梅小姐,我并无此意,只是……”
“那就太好了。”哀怨的眼眸转瞬盈满笑意,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梅念重新扭过头,闭目靠着他寻找睡意。昨夜只顾着折腾陆雨霁,觉都没睡够。
陆雨霁:“……”
在马蹄急奔声中,他想起离开师门前,三师叔曾高深莫测对他说,此行有天定良缘。因三师叔说话一向不着调,他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再想起这句话,陆雨霁不由垂眼看去。
倚靠着他的女郎已然睡着,风吹起帷帽轻纱,露出安然沉睡的瓷白面庞,因日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