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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动起手来,调西北大军回京恐怕来不及。
他们敢逼宫,定是留足后手,说不定陆绍已经在回京路上。
皇帝额头突突跳,目光狠厉盯向殿外。
怎么还不到!
进退两难之际,已有属于长公主一派的臣子出列,跪请皇帝彻查当年旧案。
“儿臣有事启奏——”
晏扶风大步入殿,衣袍沾血,俊美面容阴沉森冷。两位禁军跟随入殿,压着个受了伤、神情惊惶的瘦小男子。
他和陆雨霁视线相撞,杀意几乎难以克制。
从除夕之后,晏扶风就在查陆雨霁的身世,查到眉目些许眉目后,线索屡屡被掐断。春狩之后,好不容易寻到个当年流放路上,负责押送谢家女眷的官兵,那人远在南岭,他恐路上生变,亲自快马下南岭去抓人。
晏扶风本想把人带回帝京,在朝堂上揭穿长公主府欺君罔上,包藏罪臣之后,直接定了他的罪。
但回京路上遇到流寇截杀,但哪里是流寇,分明是行伍出身,奔着置他于死地来的。
好在他带足人手,一番缠斗急急赶回。
看殿内出列跪请的臣子,他就知道晚到一步,失了先发制人的机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晏扶风沉声道:“长公主府与陆家包藏罪臣之后,陆家世子实为谢府后人,所说的话出于私心,半个字都不可信!”
他一扬手,禁军压着那瘦小男子上前。
瘦小男子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他曾经是押解流放犯人前往南岭的官兵,十五年前,夏日炎热,流放路上很多犯人染了病,病得稍重的人拖慢脚程,会被直接拖去附近的树林埋了。
流放的人里有谢家女眷,其中谢家幺女不满三岁,染病高热不退,眼看着不行了。
瘦小男子不愿接这个活,嫌晦气,是一个同僚主动替他去的。他不知道同僚出身,只知道是打仗受了伤,从前头退下来的。
那天夜里,他起身撒尿,看见同僚独自一人摸进林子里,片刻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