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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陆雨霁捧着透红脸庞,轻拭去梅念唇上残留的水光,那双乌黑眼眸似被水浸润的玉石,闪烁着明晃晃的嘲讽。
“兄长怎么在这,不是说永远不回来么?”
陆雨霁垂眸凝望她。
理智无时无刻在提醒他,谢家的事不可往下查,该离开帝京不再回来。
这些年征战不断,情形恶劣的战役里,他曾率轻骑埋伏雪地静默隐忍,彻夜不动。
此生再长也不过百年,即使再难熬,时日一长,总会熬过去的。
然而想到两人从此天各一方,来日她若成婚,都只能从旁人口中听说,难言的焦灼似毒蛇噬心。启程回边关后,离帝京越远,煎熬感愈发重。
强忍两日后,在即将抵达下一个馆驿前,身旁主将忽然说起今日是上元节。
他骤然勒马,在主将疑惑的目光里,冷静地让他带着陆家军返回边关,随后勒紧缰绳调换方向,踏着沉沉暮色,披星戴月地往回赶。
呼啸凛冽的风从耳边刮过。
陆雨霁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想见她。
“念念。”他轻声唤道,“我不回边关了。”
梅念倏地睁大双眼。因着陆雨霁不愿带她走,她还托人脉广泛的萧瑄弄来空白路引,打算花重金聘请一支商队,挑个爹娘都不在府上的日子,留封信后偷偷溜去边关。
在计划里,抵达边关后,她首先要欣赏一番陆雨霁震惊的神情,然后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他竟然要说要留在帝京?
迎上梅念错愕的目光,陆雨霁缓缓道:“我是谢家血脉。”
电光火石间,梅念反应过来那个传闻里死在流放途中的谢家小娘子,竟是她的师兄。
“……你要为谢家翻案?”
陆雨霁平静道:“是。”
谢府上下两百余人惨死,他身为仅剩的血脉,如果不查,此案永远不会沉冤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