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雨霁足足练了一个时辰,练至天光破晓,将要到动身上朝的时辰才停下。
他出了身薄汗,进屋掬起铜盆内的冷水。
冰凉刺骨的温度泼洒在脸庞上,顺着优越眉骨下坠,一路滚至下颌,沿着起伏喉结没入衣襟。
放置铜盆的紫竹架上方嵌了块正衣冠用的铜镜。
被水打湿的长睫缓慢睁开,盯着镜面映出的人。
南梁人将这张脸称作玉面杀神,不笑时眉眼尽显疏离之态,偏有一点殷红不偏不倚,生在额心处,添了几分难言的绮丽。
陆雨霁盯着那点红,想起了昨夜在马车离无意的一瞥。
那卷手写的卷宗里,写着谢家小娘子降生时天有祥云吉兆,生了张观音面。
额心这点朱砂,自出生就有。
阿爹告诉他,他的生母是罪臣之后,额心也有一点朱砂,为了避免旁人认出,找了医师调制出特殊的易容膏,取一点涂抹在额心,便能遮住朱砂印济。
帝京内都传,镇国大将军陆绍酒后误事,宠信了一位边关女子。那女子匆匆离去,却意外怀有身孕,独自诞下一子艰难拉扯到八岁,油尽灯枯时才领着孩子上门认父。
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幼时高热不退,许多事不太记得了,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养在陆绍身边。一直到他八岁,陆绍才带着他回京入族谱。
听风抱着墨狐大氅,倚着门外的廊柱打瞌睡。
一阵风从他身旁掠过,接着他怀里一空,墨狐大氅已经被取走。少年身着银纹白袍,乌发高束,额头似澄净白玉。
“命张骁去查谢家案,查清谢大将军的所有家眷的下落。”
听风下意识“哎”了一声,随即愣住。
张骁是虎骑的统领,而虎骑是一支百人小队,只听命于陆雨霁的私兵。此次入京,他们化身寻常百姓,分散在城内城外。
竟要动用虎骑来查,看来是件顶顶要紧的事。
*
梅念想好许多种折腾陆雨霁的法子,满眼跃跃欲试,就等着他回府一展身手。
一连三日,连陆雨霁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向自家阿爹打听,才知道他住到城郊军营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