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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念手拿糖画,咔嚓咬下几口,侧目望向身旁的青年。
模模糊糊的,她察觉到这种感觉和带小荷出门时不同,与卿月从前陪她在白玉京游玩也不同。
究竟哪里不同,又难以说得清楚。
他于暮色里同样侧目垂眸,轻轻握了一下梅念的指尖,“想要绢花吗?”
几步之外,有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支起小摊,摆满了各色绢花,用料不算好,胜在样式格外精巧,恰好讨了梅念的欢心。
她在白玉京见惯了金丝银线掐出来的名贵首饰,反倒觉得这种朴素的小玩意儿新鲜有趣。
绢花琳琅繁多,看的人眼花。
梅念熟练地从陆雨霁的芥子珠里摸出一袋灵石,买下了所有绢花,打算回寝居后分给同门。
“兄长~”她故意拖长声音相唤,也不管旁人惊诧的目光,眉眼盈盈带笑,“你挑一朵给我簪上,要最好看的。”
陆雨霁好似不曾注意到旁边投来的视线,垂首平静挑选起来。
梅念暗道一声假正经,百无聊赖地等候,无意间瞥见临街而开的繁华酒楼,其中一扇推窗打开,有位青年侧身倚坐,手中握着酒樽。
他喝到薄醉,冷眼看下方熙熙攘攘的人,视线忽的一滞,死死钉在某处。
梅念与他四目相对。
是卿月。
还没对视片刻,一只手忽的捧住梅念的脸,头被扭了过去,她对上另一双眼眸。
白袍乌发的青年稍稍俯身,指间夹着一朵小巧的水蓝绢花,送入了她的发间。
一点浅蓝与她今日的宫绦相映,俏丽又动人。
陆雨霁顺着梅念方向看的方向侧目,正对上酒楼上的天狐少主的视线,对方的神情阴沉扭曲,握酒樽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攥着折扇,指节发白,好似即刻就要从窗口跃下来杀人。
他神情淡然,只一眼就收回视线,好似那是全然不值得分神的存在。
修长手指挽起梅念垂落的鬓发,指腹无意擦过白皙耳垂。
一面水镜自他掌间凝出,清晰映出少女以及鬓边的小巧绢花。
“这朵好看么?”
梅念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将卿月抛之脑后,对着水镜侧着脑袋照了又照,骄矜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