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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抚墨,摸完颈侧摸耳垂,摸他额心的一点朱砂。陆雨霁始终不言不动,垂眼凝望梅念,气息越发沉,揽着腰肢的手紧了又紧。
余光里忽然闪过冰冷美丽的光泽。
她下意识探寻光泽的源头,手抚向他的额侧发间。
那处稍稍凸起,不知是什么,刚摸上去,陆雨霁沉沉喘夕一声,手臂勒得她腰肢发疼。
在梅念愕然的注视下,一对角从银白发间探出,逐渐延伸苍劲的弧度。
色如冰雪,质地如玉,尖端隐隐透着淡蓝的冷芒。
不对,
不对。
蛟族无角,她的师兄为什么会有一对龙角?!
她认真查过典籍,上古龙族早已灭绝,唯一剩下的龙族血脉只有苍龙,而苍龙的鳞片该是苍青色才对。
喝醉了酒的脑袋慢腾腾转不过来,太多杂七杂八的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
好漂亮。
比蛇或蛟好看多了。
梅念怔怔然望着那对龙角,五指张开,不由自主握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面前的青年颤了一下。龙角的触感温润光滑,好似暖玉一般,梅念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握在手里来回抚农,虎口卡在龙角分叉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角身内侧的纹路。
陆雨霁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极低的喘夕。
一只手牢牢握住梅念的腕骨。
月银如水,素纱如水波起伏。眼前的青年面容昏暗难辨,一对瞳孔竖成窄线,极致的压抑之下,汹涌狂潮起伏不息。
“师妹,松开。”他嗓音低沉,意外的冷静。
被他注视,仿佛被庞然凶兽盯上,梅念背脊发麻,好似在玩弄一柄锋利至极的长剑,稍有不慎便要被刺破肌理。
不够。
她想看到这柄剑彻底失空的样子。
醉意麻痹了梅念对危险的感知,更放大了作恶欲。
“偏不。”乌黑眼眸透着跃跃欲试的光。她换了一只手,变本加厉沿着龙角自上而下刮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