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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高挑清瘦,面上覆银白面具。
怀中的人醉得闭目睡去,像一捧花那样轻盈。
他自封视觉与触觉,抱着梅念走向素纱屏风后。
解衣、洗发、沐浴、换寝衣……他做得格外熟练,一切做完,抱着梅念上榻,为她盖好被褥后站在榻边,久久注视那张睡沉的脸庞。
静立良久,他放下霞影纱,退至软榻打坐。
陆雨霁罕有地入梦了。
梦里都是关于梅念的过往。
梦境中所见,蒙了层朦胧柔和的光。他在灵池旁打坐、练剑,池内亭亭立着一株宝莲,莲瓣合拢,里面温养着出生后气息孱弱的梅念。
他每日守在灵池旁,等莲花盛开,等他的师妹降生。
梦境画面一转,宝莲消失了,多了个咿呀学语的婴孩,扒着檀木小床的围栏,口齿不清喊了一通娘亲爹爹,然后用力仰起头看着他,磕磕绊绊道:“师……师兄……”
她说话越来越流利,逐渐学会了走,步子摇摇晃晃,经常一头撞在他的腿上,瘪着嘴伸出手要抱。
春去秋来,师娘华舒光离世。
三岁的梅念伏在他肩上哭得抽噎。
忽有素纱拂面,眼前画面一转,成了夏日的瑶光殿。
他坐在软榻上,少女侧卧着枕在他膝头小憩,夏日的天她也嫌不够暖和,怀中抱暖玉手炉,还拽着他的手取暖。
然而她抱得太紧,陆雨霁无意间触盆到独属于女体的柔软。
一个无比普通的夏日午后,炎热,偶有蝉鸣,他僵坐在软榻上,下意识想抽回。
睡梦中的梅念双手并用,抱得更紧。
柔软避无可避。
她已及笄,身形似抽条柳枝,一截碧玉似的细带从衣襟伸出,细细的一圈,绕在雪白后颈上。
那抹绿意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梦中的陆雨霁冷静抽回手,惊动了睡着的梅念,她揉着眼睛起身,不高兴地抱怨师兄把她吵醒。
“念念。”他站起身,“往后让素姑陪你午睡。”
梅念仰着压出两道红痕的脸庞,不解道:“为什么?”
陆雨霁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语气温和:“四境各地事务多,我暂且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