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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尘剑铮然出鞘,剑光如雪练横空,一一化解袭来的法阵。陆雨霁不还击,只破阵。
中途,他试着再次开口,梅念不给他任何开口时间,一道阵被破便再布一道,灵力不够便用聚灵阵强撑,法阵如狂风骤雨般轰去。道场内灵光与剑气交错纵横,轰隆声不绝于耳。
梅念的灵力很快耗尽,最后一重法阵被濯尘剑的剑尖击溃。
她勉强半撑着地面,急促喘夕着,乌黑眼眸却冷冰冰盯了陆雨霁一眼,没有半分交谈的意思。
转瞬间,白光升起,将她传送出塔。
梅念平复呼吸后,再次入塔。有时遇到同门,有时遇到守塔的师长,但隔三差五会遇到陆雨霁。每当遇见他,梅念视若无物,二话不说布阵轰过去。
见她不愿交谈,陆雨霁沉默不言,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点在她法阵灵力流转最薄弱之处。
每当梅念灵力耗尽时,他无声地收剑回鞘,目送她被传送出塔。
和陆雨霁对练的难度,远胜于任何一位师长。虽已极力收敛,但他的剑意已臻化境,无论多么繁复的法阵,皆一剑破阵。
梅念将这当成极其严苛的阵道实践课,次次全力以赴。每次失败离塔,便在心里完善被击溃的法阵,下一次入塔时,布出的阵便比上一次更加凝练、难以击破。
当夜最后一场对局,梅念遇到了以符道见长的授课长老。符道长老被连环阵逼得连退三步,两人缠斗了将近一炷香,梅念灵力耗尽时,符道长老低头一看,袖袍上被法阵的灵光割出了裂口,只差毫厘便能伤到皮肉。
“殿下的阵道又精进了。”长老收符入袖,笑叹道,“再过两年,老夫怕是难以接你一道阵。”
梅念发髻微乱,全然感受不到手臂上的伤,抿唇压住微翘的唇角,向她行了一礼。
今夜在璇玑塔的对战实在精彩,且受益良多。
梅念赶在宵禁前回去,沐浴时都在琢磨,泡得水快凉了也没察觉,在剑傀轻敲木桶边缘的提醒下才回过神。
她未穿寝衣,只穿小衣与里裤,翻身上榻,让剑傀帮忙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