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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来太后终究是坐不住了。”
月柠端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抚过茶盏边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无半分波澜:
“无妨,本也是早晚的事。
是该见见她了。
我身为中宫皇后,入宫始终不拜太后,传出去终究落人口实,反倒不美。
今日既然她主动传召,那本宫便去一趟。”
听心站在一旁,心底着实替自家主子捏了把汗,连忙上前谨慎叮嘱:
“娘娘,太后素来偏袒乌拉那拉氏,心中定然对您存有芥蒂。
此番主动传召,恐是有意刁难、暗藏算计。
娘娘此行务必多加谨慎,提前防备一二,免得太后借机发难、暗中害您。”
月柠抬眸,眼底清光笃定,笑意淡淡却底气十足:
“不必刻意防备。
你们记住,如今该忌惮、该心慌的人,从来都不是本宫。”
她如今正位中宫、手握六宫权柄、得皇上信任,名正言顺、礼法在身。
反观太后,只能靠着资历与太后名头施压,早已没有实权制衡。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话音落下,月柠不曾耽搁,即刻规整衣冠,带着怀月、听心二人,起身前往寿康宫觐见。
太后到底是深宫老人、深谙体面之道,不屑用太低级粗鄙的手段。
她并未命人将皇后拦在殿外冷落羞辱,免得落个苛待中宫、不顾礼制的闲话,反倒吩咐竹息亲自出殿迎接,礼数周全、恭恭敬敬。
竹息引着月柠走入寿康宫殿内,躬身温声回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皇后娘娘万安。
劳娘娘远道而来,只是不巧,太后娘娘方才刚服过汤药,身子倦怠,已然躺下小憩歇息。
奴婢不敢惊扰太后,只能委屈皇后娘娘在此稍候片刻。”
这话里的拿捏,再明显不过。
不拒见、不见罪、不失礼,却偏偏让堂堂中宫皇后,候在偏殿等候她睡醒。
明着是休憩,实则就是刻意晾着人、故意拿捏分寸,想悄无声息给月柠一记下马威——
告诉这位皇后,纵使你正位中宫,在哀家面前,依旧是晚辈,必须俯首听话、任哀家拿捏。
月柠心中通透,一眼便看穿太后心思。
她心知太后是怕将她拦在宫外、刻意怠慢,会落得朝野非议、失了太后宽厚贤德的名声,故而换了这般阴柔迂回的法子,将人请进宫里,再慢慢晾着磋磨。
月柠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笑意温婉、气度从容,淡淡颔首应道:
“无妨。太后凤体初愈,最该静心休养。
本宫身为晚辈,等候原就是分内礼数,理所应当。”
说罢,她全然没有半分局促拘谨,径自抬步走到殿旁空置的软椅旁,大大方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