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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眸,轻笑打趣:
“怎么?难道怀月不想要这个孩子?”
“怎么可能!!”
怀月几乎是立刻出声反驳,语气激动又虔诚,眼底泪光闪闪,满是极致的珍视与欢喜:
“我求之不得!
我做梦都不敢想!
能和主人孕育骨肉,能拥有一个属于我和主人的孩子,是我这辈子最不敢奢求的福气!”
他紧张、忐忑、狂喜、珍视,攥着衣袖的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许久,才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抬眸小心翼翼望着月柠,声音期待又忐忑:
“主人……我、我可以摸摸他吗?”
看着他满眼虔诚期许、小心翼翼的模样,月柠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大大方方抬手,直接牵起他微凉的掌心,轻轻覆在自己尚且平坦温热的小腹之上,眉眼温柔似水:
“当然可以。过来,和我们的孩子打个招呼。”
怀月的手掌落在她腹间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僵住。
温热细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平平坦坦,看着毫无异样,可他心底清清楚楚知晓,这里面正藏着一个小小的、鲜活的生命,是他和主人的骨血,是他此生绝境里硬生生开出的天赐温柔。
他不敢用力、不敢乱动,掌心轻轻贴着,呼吸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自己一丝过重的气息惊扰了腹中孩儿。
眼底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悄然滑落,落在手背滚烫温热。
巨大的幸福、庆幸、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包裹。
他早已不敢期望,从未想过,上苍竟会待他如此宽厚,赐给他此生最圆满、最不敢奢望的馈赠。
月柠看见怀月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心底先漫开一层难以言喻的怜爱,眼底却藏了点近乎恶劣的念头——
这人连落泪都这样好看,眼尾浸着湿红,长睫簌簌地抖,泪珠顺着下颌线慢慢滚落,竟惹得她暗暗想,往后日子还长,说不定倒可以多瞧几回他哭的样子。
只是这份心思只在心底一闪而过,眼下还是伸手将怀月稳稳拥进怀里,拇指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脸颊,低头吻去那些还在往下淌的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乖,不哭了,这是喜事。”
怀月埋在她怀中,肩头还在微微抽噎,鼻尖蹭着月柠的衣襟,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
许是方才心绪翻涌得太厉害,这时才猛地记起什么,身子一僵:
主子起来这么久,还没用膳。
他连忙从月柠怀里直起身,眼底还浮着未散的水光,手脚麻利地取来干净的衣袍,小心翼翼扶着月柠的胳膊,一点点伺候她更衣,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到腹中尚还微弱的小生命。
月柠瞧着他这如临大敌、处处紧绷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月份还小呢,不妨事,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怀月却只是抬眼望她一眼,眉头仍紧紧蹙着,半点不肯松懈。
月柠只好轻轻摇了摇头,由着他去了——
罢了,等这股子狂喜又惶恐的激动劲儿慢慢过去,他自然就能放宽心。
吃饭的时候,怀月更是周到得近乎执拗。
每一道菜,他都先取一小勺,试过温度,辨过咸淡,确认既不烫口也不过重,才肯舀到银匙里,送到月柠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