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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前来,一来是专程道贺,二来也是问问妹妹可有什么缺的、少的、不合心意的,尽管开口,府中定然尽数满足。”
这番话看似体恤周到、慈爱大度,实则是想借着添人伺候,安插耳目、就近监视掌控年世兰孕期的一举一动。
可年世兰此刻满心欢喜、恃宠跋扈,哪里能看透宜修深藏的阴私,只当是自己怀有身孕、地位大涨,连嫡福晋都要再多让自己三分。
她愈发得意张扬,毫不客气,顺势就借着孕身拿捏规矩、蹬鼻子上脸:
“说来倒是真有一事,想请福晋通融。”
她眉眼微挑,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骄纵:
“自打怀了这孩子,我身子总是格外困倦嗜睡,日日昏沉乏力。
想来今早日间迟迟起不来,也是因此。”
“往后身子越发笨重困倦,怕是晨起都赶不上请安时辰。
不知福晋可否通融一二,允我孕期暂且免去晨起请安?”
这话直白又嚣张,几乎是当众踩在宜修这个福晋脸面之上。
府中规矩,妾室请安,乃是定例。
她不过刚怀身孕、月份尚浅,便想直接免了请安规矩,摆明了是仗宠恃孕、藐视主母、轻视规矩。
宜修心口瞬间一堵,牙根几乎咬碎,胸腔积压满了戾气与恨意。
她强按下翻涌的不快,面上依旧端着嫡福晋端庄持重、语气温和的样子,话里却字字都拿规矩往下压:
“姐姐自然是心疼妹妹有孕在身的。
只是这到底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府里向来有旧例,请安不过五日一次,并非要妹妹日日奔波。
来回这几步路,原也费不了多少精神,适当走动本就有益于安胎。
若是单单为妹妹一人就把规矩全破了,底下人看在眼里,往后这府中的分寸,怕是就不好拿捏了,还望妹妹体谅姐姐这个做嫡福晋的难处。”
年世兰哪里肯往心里去,半分也不接她这套道理,身子顺势就往胤禛身侧一歪,指尖轻轻绞着他袖口的织纹,眼尾带着点委屈的娇慵,只对着他撒娇:
“王爷,妾就是不想去嘛。
自打有了身子,每到清晨就昏昏沉沉,怎么都起不来,浑身软乏得很。
王爷是知道的,妾实在撑不住,哪里还勉强得了自己去请安呀。”
宜修正要再补一句,把话说得更周全些,一旁的胤禛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先软透了,不等宜修再往下讲,便淡淡开口,大手一挥直接定了调子:
“不过是些虚礼规矩,何须这般较真?”
他满眼都是护着年世兰的宠溺,语气笃定:
“世兰身怀本王子嗣,胎息最是要紧。
从今往后,孕期请安一概免去,不必拘礼。
福晋也多体谅着些,莫要让她劳神费心。”
王爷金口玉言,句句偏袒。
宜修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半点反驳余地也无。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怨毒,脸上勉强挤出温柔笑意,顺从点头:
“王爷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
原也是想着妹妹适当走动利于安胎,既然王爷这般吩咐,自然是以妹妹胎息安稳为重,规矩暂且搁置无妨。”
话落,她硬生生咽下满腹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