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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儿臣有要事容禀！”
清朗沉稳的声音骤然划破殿中沉寂，瞬间吸引满殿所有人的目光。
百官纷纷侧目，心中暗自诧异。
近来朝堂无大案、无灾荒、无兵事，诸事平稳，四阿哥素来沉潜低调、不争不抢、不躁不矜，极少在大朝之上率先启奏，今日这般主动出列禀事，倒是难得。
康熙微微颔首，目光落于胤禛身上，语气淡然：
“准奏。”
胤禛躬身俯首，字字清晰、句句铿锵，一语惊碎满殿沉寂：
“回皇阿玛，儿臣近日巡查直隶乡野，暗访民情，偶然觅得一桩旷世良方——可预防天花的全新种痘之法！”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乾清宫大殿！
整座肃穆庄严的大殿，瞬息之间彻底哗然！
原本垂首肃立、神色平静的文武百官，尽数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阵阵压抑不住的哗然窃语瞬间此起彼伏，席卷整座大殿！
“什么？！预防天花的法子？！”
“天花？那可是百年来人人闻之色变的夺命疫症！”
“从古至今，无人能根治防范天花，老四怎会说觅得良方？”
“莫不是乡野虚妄传闻、夸大其词？”
诸王贝勒亦是神色剧变，纷纷侧目相视，眼底满是震惊、诧异、惊疑，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艳羡与嫉妒。
天花，是悬在大清王朝头顶百年不散的梦魇！
今上康熙幼年避痘、九死一生，方得存活。
宗室皇子、王公亲贵、八旗子弟、黎民百姓，年年因天花死伤无数，多少金尊玉贵的天家骨肉、勋贵子嗣，尽数折于痘疫！
当世唯一可用之人痘法，凶险万分、致死率极高，十人种痘，必有一二殒命，太医院向来只敢极小范围试用，从来不敢推广天下！
若是真有稳妥防痘良方，那便是天佑大清、造福万民的盖世奇功！
八阿哥胤禩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其余皇子亦是神色复杂，谁都清楚，此事若是属实，老四胤禛将一举立下无人能及的旷世大功，圣眷、声望、朝堂根基，尽数会水涨船高！
康熙震惊过后，也反应过来当即沉声道：
“老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天花乃百年夺命厉疫，岂是轻易可防？
你休得妄言欺瞒！”
胤禛微微抬身，身姿坦荡端正，不贪功、不独揽，字字清晰娓娓道来：
“回皇阿玛，儿臣知晓此事于天下至关重要，绝不敢有半分虚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