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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官职可以自己努力慢慢熬,一步一步升,不必急在这一件事上。
可昭昭不一样。
她是将要入雍亲王府的格格。
倘若这件‘发现牛痘’的缘起记在她名下——那么在四阿哥眼里,她便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由父皇指来的格格。
她身上就有了一层别人没有的分量。
往后在府里,她可以过得更从容、更自在,不必事事仰人鼻息。
再说了,这事本就是因昭昭而起。
若不是她提议走那条路,我们也不会路过那片枫林,更不会遇见听先生。”
月柠心口猛地一热。
她当然清楚,整件事从根上就是她和听砚预先布局好的。
所谓“路过、偶遇、好奇”,全是演出来的壳子。
可冯若珩不知道这一层——至少她没有挑明他知道。
在他眼里,真的就是妹妹一个无心之念,撞出一桩天大机缘。
而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的前程,不是自己的名声,是怎么把这份难得的分量,安到她的身上,替她铺好往后在王府的路。
果然还是她的哥哥。
从小到大,但凡有一点好事情,他永远先想着周全她。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面上却只温声道:
“哥哥,我没关系的……”
“不。”
冯若珩轻轻打断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这么定。
功劳的缘起归你,实操与见证归听砚,奔走联络由我和父亲担着。
于公于私,都妥当。
你不必再推。
你要知道,我与父亲官职受限,能给你的庇护本就有限。
皇上指婚,你入府只能做一个格格,已经很是委屈了你。
现如今有这么一桩事能抬高你的身份、在王爷和圣上面前落下一个体面,我们做父兄的只会更开心——你好,我们才能更放心。”
冯参望着儿子,又望了望眼底藏着万千情绪的女儿,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罢了。
就按你兄长说的来。
我也确实是这个心思,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你在那深宅之内,多一分别人拿不走的倚仗。”
月柠没有再争。
她心里透亮:
无论对外把“发现”记在谁名下,冯家整支都会受益。
这件事一旦成,父亲极有可能借着这桩大功调入京师任职。
哥哥的仕途会获得一个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跳板。
而她,作为纽带,在雍亲王府里的位置也会更加稳固。
全家都将被托举着往上走。
冯若珩从试验的最初那几天,就已经把这盘棋算到了很远的地方,甚至他早就悄悄派人打探了胤禛的动向——
他知道,雍亲王此刻不在京城,正在保定府一带办直隶仓储的差事,离他们并不算远。
于是计划迅速敲定:
庄子里的后续观察交给听砚和月柠照管。
冯参、冯若珩父子二人轻装出发,直奔保定府,请求拜见雍亲王。
路上并不平顺,但他们走得果决。
到了保定府行馆外,递上名帖的时候,胤禛身边的属官也有几分诧异:
冯家父子,按例并不归这次差事统辖,怎么会专程从南边赶过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