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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身在宫闱各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望向长春宫的方向,哪怕只能远远瞧一眼宫墙,心里都能稍稍安稳几分。
可隔着这重重宫墙,依旧是相思难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守在你身侧,不必这般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月柠听着他这番剖白,心口微微发烫,轻轻顺着他后背的衣料慢慢摩挲,软声回道:
“我亦是如此。白日里身居深宫,周遭处处都是耳目,一举一动都要万分谨慎,可心底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
只恨这皇宫规矩森严,纵是心中万般惦念,也不能随意相见。”
陆离稍稍松开些许,却依旧不肯放开她的手腕,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凝望着眼前的女子,语气里满是唏嘘感慨:
“沁儿,今日那场宫宴,当真称得上惊心动魄。
我万万没有料到,甄嬛一众之人,胆子竟狂妄到这般地步,串通宗室亲王、宫中太医,蓄谋谋逆犯上,掀起这般滔天风浪。
大殿之上血光遍地,处处都是腥风血雨,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月柠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抬手轻轻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眉骨与下颌的线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夫君,你不妨先看看自己,你如今做下的事,胆子又何尝不大。
细细论起来,我们二人,不也是私通。”
陆离身躯猛地一僵,方才的感慨瞬间卡在喉头,眉头微微蹙起,转瞬又用力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执拗的认真:
“那不一样。
是这狗皇帝、果郡王还有甄嬛、浣碧,是他们先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错的从来不是我们,怎么能将罪责归到我们头上。”
说到此处,他心头猛地一沉,思绪瞬间落到那两个尚在襁褓的孩儿身上,神色骤然染上焦灼不安:
“对了,我们的两个孩子,如今安置在养心殿,留在皇上的身边,我们当真能够安心吗?”
陆离眉头紧锁,又记起方才觐见胤禛时瞥见的细节:
“方才我被召入养心殿,无意间瞧见床侧的小几之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中盛着清水,看那模样,分明是刚刚做过滴血验亲。
我心中暗暗揣测,皇上怕是又重新查验过血脉,心底依旧存着怀疑。”
月柠神色从容淡然,抬手轻轻拍抚他的手背,安抚他紧绷的心神,轻轻揉按着他腕间紧绷的筋络:
“你不必这般惶惶不安。
今日大殿之上,众目睽睽,滴血相融的景象,所有在场之人都看得分明。
我早已经寻得太医求取特制药引,暗中做下手脚。
无论他再查验多少次,孩子的血,都会与胤禛的血相融,绝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听完这番话,陆离悬在半空的心才稳稳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身子微微前倾,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颊几乎要贴住她的额角:
“那就好,那就好。
我最怕反复查验之下,两个孩子露出破绽,到时候,我们所有的谋划,便尽数毁于一旦。
一想到你和孩子们会遭遇祸事,我夜里睡觉都不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