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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景仁宫内。
殿内烛火跳动,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怒火。
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铁青,一把将宫人刚刚呈上的书法卷轴狠狠撕碎,纸片簌簌落在地面。
剪秋立在一旁,身子微微发颤,战战兢兢躬身回话:
“娘娘,我们派去行宫办事的人,也万万没有料到裕嫔的命竟然这般硬。
那般滔天大火,她居然能够活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借着这场火灾的由头,向皇上上书,请求带着五阿哥一同回宫。”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呵斥: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本宫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五阿哥一人。
本打算顺利除掉裕嫔,留下丧母的皇子,再寻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将五阿哥养在景仁宫。
如今倒好,裕嫔那贱人没死,反倒跟着一同回宫。
本宫又如何能顺理成章把五阿哥记到自己名下?”
剪秋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劝慰:
“皇后娘娘息怒。
行宫远在宫外,处处不受咱们掌控,行事多有掣肘。
可一旦裕嫔母子回到紫禁城,就在眼皮底下,娘娘想要动手,反倒方便许多。
下一次,奴婢一定安排妥当,行事做得更细致周全,绝不再留下半点痕迹。”
皇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又藏着深沉的思虑:
“糊涂!
裕嫔刚刚经历大火,心中必然存有戒备,对我们早有提防。
此刻万万不可贸然动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行了,你先退下,容本宫静下心好好想一想,重新筹划一番。”
剪秋躬身应诺,正要转身退出去。
皇后忽然开口将她叫住:
“站住。
瑛嫔那边,依旧要给我盯紧了。
强胎散一事,不许再出任何岔子,万万不能让她察觉半点异样。”
剪秋立刻垂首,郑重应道:
“是,奴婢明白。
奴婢即刻吩咐下去,安排可靠的人日夜盯着长春宫,不会有半点疏漏。”
剪秋躬身缓缓退下,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
殿中安静下来,皇后抬手狠狠一挥,桌案上摆放的茶盏、玉碟,尽数哗啦一声摔落在地,瓷器碎裂之声在空旷大殿里格外刺耳。
她重重瘫坐回宽大的檀木座椅之中,望着跳动的烛火,低声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
“真是天不遂人愿。
本想借一场大火,除去裕嫔,把五阿哥攥在手里。
如今计划落空,反倒多了一对母子回宫分走局面。
不过也罢,就算五阿哥这条路暂时行不通,瑛嫔腹中那个孩儿,依旧还在本宫的筹谋之中。
只要孩子能平安落地,瑛嫔一死,皇嗣便是本宫囊中之物,一定要是个男孩儿呀!
后宫之中,想要走到最后,从来都不止一条路可走。
裕嫔……你以为活着回宫,就能安稳度日吗?
这紫禁城,从来都不是好待的地方。
往后的日子,咱们慢慢耗。”
烛火摇曳,将皇后的影子投在墙壁之上,忽明忽暗,藏着无尽阴毒算计。
而长春宫这边,陆离轻轻握住月柠的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