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浣碧万万没有想到,本想让王爷除去采苹,最后反倒暴露了自己逼迫采苹入宫的内情,连原本握在手里牵制对方最重要的筹码陆离,也被放走,她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一桩桩事接连失控,局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往后,怕是再也没有办法拿捏住这两个人。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升起。
浣碧坐在床榻之上,心口乱如麻,脑海里飞快盘旋,纷乱的念头层层翻涌。
陆离已经脱离掌控,再想拿他做把柄已是绝无可能。
王爷又不肯出手处置采苹,不肯相信那女子会祸乱大局,单凭她自己,在王府之中根本奈何不得已经入了宫的瑛答应。
思来想去,她脑中已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长姐。
如今长姐已是熹贵妃,协理六宫,在后宫之中势力雄厚,手中握着不少人脉眼线。
既然王爷不肯出手,那便只能求助长姐。
必须要赶在采苹在宫里站稳脚跟之前,尽早把这个人处理掉,免得她手握那些秘辛,将来酿成滔天大祸。
浣碧不再多想,挣扎着挪到床边的小几旁,强撑着尚且虚弱的身子,取来纸笔。
指尖因为方才气急攻心还微微发颤,落笔之时却字字急切,飞快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尽数叙说今日前厅发生的一切,采苹如何拿旧事要挟自己,索要八成嫁妆,又点明采苹心底藏着的祸心,恳请甄嬛务必多加提防,寻机处置这个隐患。
写完之后,她将信纸仔细折好,封入密函,扬声朝外唤道:
“玢儿!进来。”
玢儿闻声连忙推门而入,见浣碧面色苍白,神色焦灼,连忙上前:
“侧福晋。”
浣碧把密函交到她手上,神色凝重,反复细细叮嘱:
“这封信至关紧要,你即刻寻王府里通往宫中的暗线,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熹贵妃手中。
路上千万不能耽搁,也万万不可落入旁人手里,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玢儿心中虽有疑惑,不明白侧福晋刚晕厥苏醒,为何这般十万火急要送信入宫,却不敢多问半句,双手郑重接过密信,牢牢揣入怀中。
“奴婢记下了,定不负侧福晋所托。”
玢儿不敢耽搁,转身匆匆离去,火速去安排传信事宜。
屋内只剩下浣碧一人,她缓缓靠回床榻,长长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口中低声喃喃自我宽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有长姐在,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可心底深处那一丝不安,依旧如同阴影一般盘旋不去,只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别的退路。
另一边,紫禁城。长春宫的偏殿之内。
月柠方才被安置妥当,周遭宫女正在收拾物件。
她看似端坐于榻上,神色平和,实则意识沉入识海之中,光屏之上正流转着果郡王府方才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陆离向果郡王叩求举荐、浣碧气急攻心当场晕厥、浣碧强撑病体写下密信,差人火速送往宫中交给甄嬛。
光屏里的一幕幕尽数映入眼底,月柠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想除掉我?痴心妄想。
她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自己已然踏入紫禁城,手握足以搅动王府与后宫的秘密,这便是请神容易送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