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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书房之中,陆离躬身告退离去后,果郡王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为陆离写下举荐信,又许诺支取一年俸禄,心中杂绪翻涌,本打算重新拿起案头书卷静心看上片刻,还未等指尖碰到书页,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玢儿连门都来不及细细叩响,匆匆掀帘而入,脸色发白,气息紊乱,行礼都险些站不稳,声音带着颤音急急忙忙禀报:
“王爷!不好了,侧福晋方才在府门前忽然晕厥倒地,人事不知,府医已经被请去侧福晋院中,还请王爷移步过去看一看!”
果郡王闻言心头一紧。
他先前在嬛儿面前许诺过,会好好照看玉隐,护她在王府之中安稳度日,万万不能叫她受了大委屈。
听闻浣碧晕倒,不敢耽搁,当即放下书卷,快步随着玢儿往浣碧的院落赶去。
一路穿过回廊,不多时便踏入浣碧的卧房。
屋内药香已经淡淡弥漫开来,府医正坐在床沿,指尖搭在浣碧腕上诊脉,几名贴身侍女静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一见果郡王踏入房门,府医连忙起身,正要躬身行礼请安。
果郡王抬手虚扶,声音沉稳开口:
“不必多礼,先专心诊治侧福晋,要紧。”
府医闻言颔首,重新坐回床边,手指继续轻搭在浣碧腕脉之上,凝神片刻,方才收回手,开口回话:
“回王爷,侧福晋并无急症性命之忧,乃是方才情绪大起大落,气急攻心,一时气血逆乱,这才骤然晕了过去。
待我取银针为侧福晋施上两针,便能缓缓苏醒。
之后我再配一剂疏肝解郁、顺气安神的汤药,按时服用,静心休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若是再度动怒,恐会伤了根本。”
果郡王听罢微微一怔,眉头不由得蹙起,心底满是疑惑,低声自语:
“气急攻心?方才府门前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叫她激动到这般地步。”
随即抬眼看向府医,“事不宜迟,快施针吧。”
府医应声,从随身药箱取出一套银针,灯火之下细细消毒,小心在浣碧头顶、手腕几处穴位落针。
不过片刻功夫,躺在床上的浣碧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一双眼,目光朦胧涣散,一时之间还未完全回过神。
视线慢慢聚焦,第一眼便看见了立在床前的果郡王。她嗓音虚弱沙哑,轻轻唤道:
“王爷……”
“是我,本王在这里。”
果郡王放柔了声音,俯身靠近床边,轻声安抚,
“莫要激动,身子要紧,先平心静气,好好缓一缓。”
浣碧刚苏醒过来,头脑尚且昏沉,一时之间还没有想起前厅被月柠胁迫、被狠狠敲诈嫁妆、当众受辱的种种难堪场面。
只是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
可短短片刻之后,方才前厅那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涌入脑海。
月柠步步紧逼,拿王爷与长姐的隐秘旧事要挟,张口索要自己出嫁嫁妆的八成,还当众拿赏赐拿捏宫里公公,最后临走前那一抹挑衅的笑意,桩桩件件的屈辱再次翻涌上来,心口一阵抽痛,情绪又隐隐起伏不定。
好在果郡王就在跟前,有他在侧,那股翻涌的怒火勉强被压住,不至于再度晕厥。
果郡王见她神色反复,眼底藏着浓烈的愤懑,便开口询问:
“方才听闻你在府门前骤然晕倒,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会气急攻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