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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将她余下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封存在唇齿之间。
红烛高燃,喜帐低垂。
压抑了的思念、爱恋、委屈与绝望,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没有克制,没有保留,只剩下彼此。
一室暖意,缱绻而热烈,像是要把往后再也得不到的朝夕,尽数在这一夜挥霍干净。
唇齿纠缠,手掌抚过彼此的脊背、肩头,拥抱、辗转,帐幔轻轻晃动,红烛的火光透过纱帐投下两道交叠晃动的人影。
月柠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全身心交付在这份久违的温情之中。
身体与心意紧紧纠缠,那是绝境之中偷来的温存。
月柠感受着身上人的力量,心中暗自感慨,陆离常年习武行伍,身形、体力果真是顶尖,年轻又有冲劲。
陆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刹那的涣散。
怀中人走神儿,回应慢了半拍,那一点细微的异样,逃不过常年习武感知敏锐的他。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满,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加重力道,将她牢牢扣向自己,带着一丝闷哑的低喘,似在无声责怪她此刻竟然还敢分心。
那骤然加重的力道瞬间将月柠飘散的思绪狠狠拉扯回来。
月柠瞬间收回飘散的思绪,再也无暇去思虑别的,全身心沉沦在此刻的相拥之中,同他一道,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短暂的疯狂里。
时间一点点悄然流逝。
窗外夜色沉沉,胡同里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更夫巡夜的梆子声由远及近,穿透沉沉夜幕,悠悠飘进这座小小的一进院落。
梆、梆——
两声沉厚悠长的打更声响缓缓落定。
已是寅时,正是凌晨三点上下,夜色最是浓重,距离天光破晓已经没有多少时辰。
再过一个多时辰,天色便会蒙蒙泛白,王府之内侍女便要起身当差,一旦发现月柠不在房中,整件事便会彻底败露。
这沉沉的更声如同冰冷的警钟,狠狠敲在月柠的心尖上。
月柠骤然回过神来,混沌的神志瞬间清醒大半。
她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连忙抬起手臂,用着力气一点点推拒身上的陆离。
鬓边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濡湿黏在颈侧与脸颊,浑身泛着情动过后的薄红,呼吸急促起伏,胸口剧烈的起合。
陆离正沉浸在二人相依的缱绻之中,全身心都浸在得偿所愿的滚烫欢喜里,骤然被她用力推开,整个人都是一愣。
额角布满薄汗,眼底还氤氲着未散去的迷离与情潮,胸膛还在粗重起伏。
他垂眸低头,看向身下神色慌乱的月柠,眉头轻轻蹙起,指尖下意识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他低声询问,气息尚且急促,声音沙哑低沉。
月柠浑身脱力,身上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散了一般,浑身酸软无力。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张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嗓音沙哑虚弱,字句断断续续,气息不稳,每说一句都要停顿片刻。
“……好了,到……到此为止。该……该回去了。”
她喘着气,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已经染上浓浓的焦灼,
“已经寅时了,再耽搁下去,天要亮了。若是王府那边发现我不在院中,一切就全都完了。”
“回去?”
陆离听见“回去”这两个字,如同一桶刺骨冰水兜头自头顶浇落,浑身的热血一瞬冷却大半,整个人僵在床榻之上,脸上的温存欢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