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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家中突逢横祸,孑然一身流落在外,危难之际得陆离出手相救。
还未等陆离安置妥当,果郡王的一句话,便将她带回清凉台做婢子,就此入了奴籍。
清凉台僻静清幽,纷争大多沾染不到此处,果郡王极少过来,活计也并不繁重。
自那一回相救之后,陆离但凡得空,便会寻机会过来见她。
二人初见便已然一见钟情。
只是心底这份情意,叫人满心胆怯,处处小心翼翼。
他们都怕贸然戳破这份情愫,连眼下这点可以相见相处的缘分也一并失去,便只借着一次次难得的相见,一点点慢慢向彼此靠近。
江沁水素来喜爱草植花木,辨识花草、研习花理是她心头一大乐事。
陆离便处处记在心里,四处为她搜罗各类讲草木风物的书卷,得休沐当值的空档,便悄悄带着她去往城郊山野,或是城中花市。
山野之间清风漫过草木,二人并肩漫步,一同辨认山间的野花野草,看遍四时花开。
花市人声熙攘,他便陪在她身侧,静静看她对着一盆盆花草细细端详。
不必多说什么,仅仅这般相伴,便足够叫人心头妥帖欢喜。
后来远远听过一回筝乐,江沁水听得入神,眼底满是艳羡。
这般细碎的神色,也被陆离看在了眼里。
他默默攒下自己微薄的侍卫俸禄,悄悄托人寻来了一位会弹古筝的老师,寻空闲的时日,让老师来教她习筝。
江沁水本身极有天赋,一点即通。
日复一日勤学苦练,指尖磨出薄茧,筝艺一日胜过一日,尤其擅长弹奏《高山流水》。
廊下花前,常常能听见她悠悠筝声流淌而出。
陆离便立在花树阴影之下,不贸然上前打扰,就安安静静站在远处听完整曲。
一曲落罢,四目遥遥相撞,二人皆是心头一颤,又慌忙错开视线,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夏夜桂树满庭,月色倾泻满地,四下没有旁人。
桂香浮动,陆离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习武之人掌心带着一层薄茧,手心却滚烫。
江沁水没有躲闪,指尖微微发颤,任由他握着。
千言万语,都消融在溶溶月色之中,彼此才算真正确认,这份情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念想。
往后的相处依旧要处处谨慎,不能叫旁人窥见太多端倪,只能抓住每一次难得的相见,互诉心底思念。
没过多久,王府有远途差事派下来,路途遥远,亦有几分凶险,陆离必须奉命外出。
临行前夜,他趁着夜色悄悄溜到她的小院,屋内一盏孤灯摇曳。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怀中的少女满心都是不舍,鼻尖泛酸。
陆离的嗓音低沉轻柔,在她耳畔响起,满是少年人真切的期许,一遍一遍低声唤她的名字。
“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