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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攥紧手中绢帕,指尖依旧泛白,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口中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剪秋听,更像是劝慰自己。
“没关系,不过是一时困顿罢了。
我有姐姐的临终遗言摆在那里,又有德妃姑母在宫中为我撑腰。
不过是暂时失了权柄,假以时日,我迟早能够走出这正院,重新执掌中馈。”
她不肯承认自己的惨败,将一切归为一时时运不济,心底的怨毒与算计半点未曾消减。
贝勒府其余几位格格听闻府中这场风波,也各有各的心思。
齐格格听闻嫡福晋竟做出下药的荒唐事,心中惊骇不已,只敢守在自己院内,安分守己,以前一些小心思立刻被掐灭。
武格格和耿格格心思通透,明白府中风向已经大变,默默收拢本心,只守着自己一方院落,不争不抢,两个人过自己的日子,静观事态变化。
几位格格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府里的天已经变了。
另一边灼华轩内,等月柠悠悠转醒,胤禛便坐在床沿,同她提起移交中馈一事。
“府中中馈,往后便交由你来掌管。”
月柠闻言当即一愣,眼睛微微睁大,连忙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推辞之意,慌忙摆手:
“不要,贝勒爷,我可不行。我不是这块料啊。”
她素来就爱逍遥度日,平日里只顾着吃喝玩乐、侍花弄草,哪里懂得周旋府内繁杂人事。
账簿核算、各处份例发放、下人责罚奖赏、各院人情往来,桩桩件件琐碎磨人,叫她管家,非要弄得一团糟不可。
“这些管家理事的事情,我实在做不来,万万不要交到我的手上。”
胤禛瞧着她这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鬓发。
“爷如何会不了解你的性子。
言儿不必忧心,我已经特意调派了几名老成持重、经验丰厚的管事姑姑过来,府中一应大小实务,皆由她们出力处置。
你只需要挂一个名头,重大事项过问一二便可,并不用你日日耗神操劳。”
月柠眨了眨眼,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方才放下,立刻点点头,眉眼舒展:
“这样可以这样可以。
若是真要叫我亲自一件件打理,那我定然要把府里搅得一团乱。”
“无妨。”
胤禛含笑安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现下府内并无多少繁杂事端,你只管安心度日便是。”
昨夜药性肆虐,二人都耗损极重,这一晚,便只是相拥安睡,没有再行温存。
第二日一早,胤禛起身梳洗完毕,便出门去处理公务。
灼华轩内,屋内只剩下月柠与贴身侍女听心。
四下并无外人,听心上前为月柠整理鬓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主子,此前我们便已经悄悄搜集齐全证据,握有当年宜修谋害柔则连同腹中孩儿的诸多线索人证。
这次她自己用昏招儿犯下这般天大的过错,正是最好的时机,为何不趁此机会,一并将那些旧事全部翻出来?
若是一并揭发,宜修这一回,是万万翻不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