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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有的。”
月柠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同他说话,
“府里小厨房做的桂花糕、玫瑰酥我都吃了,每日都吃得饱饱的,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倒是爷,在外奔波几日,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了。”
“公事而已,谈不上辛苦,回来能见到言儿,一身疲惫便都散了。”
两人依偎着闲谈片刻,晚膳已经备好,下人将一道道精致膳食陆续摆进内室的桌案之上。
胤禛也没有松开手,就这般半揽着她一同入屋,相伴坐下用晚膳。
灯火摇曳,一室暖意融融。一顿晚饭吃得松弛惬意,说说笑笑,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膳罢,下人撤去碗碟,屋内只余下一盏鎏金宫灯,柔光漫洒。
两人正闲话家常,胤禛随意抬眼,目光扫过一旁的多宝阁。
那一套冰璃花盏静静陈列其上,冰月淡青的琉璃盏配着同料花形盏托,薄透的器身被灯火映出细碎流转的光斑。
旁边大半摊开整匹海仙霞云锦,水杏粉的锦面铺展开来,疏朗的海仙花与流云纹样在暖光下泛出金翠交织的流动虹彩,明明安安静静摆设在案头,却好似把海上日暮的漫天落霞收拢在此处。
两样物件并排陈列,夺目异常,叫人无法忽视。
月柠特意将两样东西摆得十分显眼。
胤禛的目光一点点凝住,越看神色越沉,心头猛地一跳,
这两样物件的模样,他实在太过熟悉,是柔则的陪嫁之物,柔则去世后便,一直收在正院库房,由宜修保管。
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上几分严肃:“这两样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月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脸上毫无半分不安,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全然不识危机的模样,拍手笑道:
“爷,好看吧?这是嫡福晋特意赏赐送我的呢,福晋待我可真好。”
胤禛眸色再沉一分:“福晋送你的?”
“是啊是啊。”
月柠点点头,一脸天真烂漫,便将那日沁芳园赏花宴的经过,从头到尾,原原本本,一件不落缓缓讲了出来。
从宜修感慨各院赏赐厚薄不均,有意撩拨齐格格心中郁结,拐弯抹角劝她要多劝贝勒雨露均沾,再到自己顺着话头讨要珍玩,宜修当众应允,事后命人将物件送来灼华轩,桩桩件件,叙说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下灯花偶尔噼啪轻响。
胤禛听着,脸色一点点往下沉。
他望着眼前这一副懵懂天真、仿佛什么人心算计都看不破的女子,再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中火气渐渐涌向宜修身上。
他不在府中,身为统管后院的嫡福晋,不想着安稳后宅,反倒设下宴席,刻意挑拨府内妾室之间生出嫌隙矛盾。
如今,连自己亲姐姐的遗物,都能拿出来,当做算计旁人的筹码来使用。